第95章(1 / 2)

然而此事终究缺乏实证,圣上为安抚林学言,只得将与林雪竹起冲突的崔七郎罢官免职,并下旨严查此案,务必给林家一个交代。

顺带着,连主办宴会的李元舒也受了训斥。

可这般处置,根本不能平息林学言的心头之恨。

崔林两家的梁子,至此彻底结下了,再无转圜余地。

为了报复崔士良,林学言近来就像疯狗一样,逮着崔相一党的人就开始“乱咬”!

这朝中当官的,谁身上是完完全全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所以还不少人真被逮住了错处,给撸了官、罢了职。

崔士良原本以为李元昭被禁足后,自己能从与她的争斗中喘口气。

可没承想,林学言这个“疯子”像块狗皮膏药般黏上了他,每日拿出一股鱼死网破的劲儿来,在朝堂上对他穷追猛打,逼得他不得不花大量的精力应付弹劾、疏通关系。

天天应付他的攻讦,便叫人头皮发麻、应接不暇,也就再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远程指挥赈灾一事了。

长公主府内,李元昭听完杜悰汇报完一切后,淡淡夸了一句,“做得不错。”

仅仅四个字,就让杜悰浑身一震,眼中瞬间泛起水光,强忍着才没让泪水落下来。

他犯下大错,殿下不仅愿予他戴罪立功之机,仍委以重任,甚至出言嘉许,这怎能不叫他感激涕零?

“这是臣分内之事,不敢当殿下夸赞。”杜悰头更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能为殿下分忧,是臣的荣幸。”

李元昭依旧面无表情道:“那林雪竹,可会察觉是你在其中挑拨?”

杜悰稳了稳心神,答道:“殿下放心。且不说他何时能清醒,即便醒来,满腔怨恨也只会冲着崔家去。臣当日所言句句谨慎,未落任何把柄。即便他心生疑窦,林家也寻不到由头向臣发难。”

李元昭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目光冷冷地打量着他。

眼前的人,眉眼温和,身形因腿伤略显佝偻,可眼底的狠厉,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古往今来,成大事者,既需要忠臣、纯臣,更需要奸臣。

像杜悰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正是她手中需要的那个“奸臣”,能替她做那些常人做不了的,摆不上台面的脏活、累活。

静默片刻,她忽然问道:“你的腿,如何了?”

杜悰闻言,眼睛亮的惊人,连忙道,“谢殿下关怀,伤势已无大碍,一切安好。”

其实现在每走一步路都是疼的,但他甘之如饴,只是不想用这样的小事扰了长公主的耳朵。

李元昭不再看他,指尖的白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你继续盯着京中动向,尤其是崔党和林家,有任何变故,即刻来报。”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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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民心

李元佑一行人马不停蹄,花了五日才抵达河北道赈灾的核心之地——魏州。

刚踏入州城,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有些意外。

街道虽不如往日繁华,却也算秩序井然,往来行人虽面带菜色,却未显慌乱,一派平和稳定的模样。

可谁也没忘,这一路过来的惨状。

沿途田地早已干涸,别说庄稼,连野草都枯死完了。

路边随处可见拖家带口的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路边,只剩一双空洞的眼睛茫然望天。

就连向来散漫的李元佑,也被这触目惊心的景象所震撼,一路沉默不语。

魏州府尹早已带着一众官员在城门口等候,见车队出现,他像是见到死去的亲娘一般激动,对着李元佑连连叩拜。

“臣参见成王殿下!殿下亲临,魏州百姓有救了!”

李元佑却没给他半分好脸色,翻身下马,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

“本王看这魏州城内还算安稳,百姓似乎还有粮可食,可沿途为何全是背井离乡的流民?他们拖着一家老小往城里赶,却被官差拦在城外,这是为何?”

府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爬起来解释:“城中居住的多是地方官员、世家大户与富商,他们家中本就常年存粮。城中如今粮价虽高,但尚有粮出售,大家有粮可买。”

“而且,官府每日在城中心设了粥棚,给城中贫苦百姓施粥,所以看着还算安稳。”

“既有粮,为何不管城外的流民?”李元佑打断他,语气更沉,“本王进城时看得清楚,官差拿着刀剑拦在城门口,无论如何都不让他们进城!你可知城外那些人,早已饿得只剩一口气,再不管,就是活活等死!”

府尹脸色涨得通红,急得满头大汗。

“殿下!臣也是没办法啊!朝廷调拨的赈灾粮仓早就见了底,城中的存粮撑死也只能再供三日,连城里的百姓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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