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不出半年,圣上的身体就会回天乏术。”

“不错。”直到这时,李元昭脸上才露出一丝浅淡的满意,“下去吧。”

小铃铛躬身行礼,刚转身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李元昭的声音:“对了。”

她脚步猛地一顿,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殿下问起陈砚清的事儿。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李元昭直接开口,“先前本宫让你给陈砚清脸上下的毒,你不是说,不出三月,必会脸部溃烂而亡?”

她声音冷了几分,“可如今,本宫瞧着这都五个月了,他那张脸,怎么还好好的?”

小铃铛闻言,脸色微不可察地一白,心跳声也越来越大。

她果然不该自作主张。

小铃铛垂下眼眸,不敢与李元昭对视,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这……我也说不准。按理说,那毒早该奏效了,难道……我那毒对他无用?”

李元昭倒没多怀疑。

毕竟,陈砚清的“特别”,她又不是第一次见。

上次打了他五十军棍,旁人得养半年的伤,他不出两月就好了,并且背上还没留下半点疤痕。

恐怕真是把他脸划烂,也能给他又长得完好无损。

小铃铛见她沉默,心里更慌,试探着问:“要不……我再换一味毒试试?”

“不用了。”李元昭淡淡道。

既然已经确定毁他脸这招对他无用,干嘛还要做些无用功。

那就只能想些其它法子了。

“下去吧。”

小铃铛这才如蒙大赦,退了下去。

不多时,洳墨快步上前,低声汇报:“殿下,王礼死了。”

李元昭闻言,倒有一丝讶异。

这王礼虽是新近提拔的官员,却在此次弹劾二皇子的事中格外出力。

朝堂上数次直面群臣质疑,言辞锋利得怼得一众老臣哑口无言,是块好料子。

这般有用之人,竟突然没了?

“怎么死的?”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洳墨继续道,“大理寺初步勘验,说是醉酒后失足,摔下了护城河,淹死的。”

“失足?”李元昭轻笑一声。

看来崔相一党倒是没闲着,这就开始动手了。

她追问道,“查过了吗?他出事前见过谁,去过哪里?”

洳墨脸色有些不太好,如实回话:“查清楚了,出事前他和杜悰杜大人在酒楼喝酒。事后杜悰辩解,说两人从酒楼出来后便分道扬镳,他也没想到会出意外。”

这话落音,殿内静了片刻。

洳墨心里清楚,公主对杜悰早就有所怀疑,让她前去查探。

她后来也查到,状元和榜眼相继出事,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和杜悰有关,但种种迹象都绕不开他。

只是那时朝堂上正是用人之际,殿下压下了这事,没动他。

所以,如今这般,外人可能真以为是场意外。

但殿下和她们这等熟知底细的人,自然猜得到是谁动的手脚。

李元昭过了半晌,才冷冷开口,“看来,我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杜悰踏入羲和宫时,脸上倒是一脸平淡,看不见丝毫害怕之意。

他规规矩矩跪下请安,连垂着的眼神都没晃一下,倒真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李元昭靠在椅子上,瞧着眼前的人,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吧,怎么回事儿?”

杜悰依旧跪着,声音平稳,“回殿下,是臣失职。昨夜与王兄在酒楼饮酒,明知他喝多了,却未亲自送他回府,没想到他竟失足坠河……酿成如此大祸,臣愿领罚。”

“失足坠河?”李元昭忽然笑了,“杜悰,你是打量着本宫很好骗?”

这等心思深重、谋害同僚之人,她本可以直接让人料理了。

可如今她为何还会听他解释,不过也是因为存了一点疑虑。

这杜悰若真是有了背叛之意,大可直接投靠崔士良,不来得更快?

又何必弯弯绕绕,只杀了一个对她而言,尚未到“不可或缺”地步的小官。

这不合常理的举动,倒让她想听听,他到底是何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