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都不要我还要抢走我的于斐(3 / 3)
” 身侧的妻子茹姒文被他突然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地跟着坐起身,柔软温暖的手立刻覆上他汗湿的额头,声音带着睡意和关切,“做噩梦了?一头的汗。”
茹姒文是做独立摄影的,气质沉静,指尖带着常年摆弄相机留下的薄茧,抚在皮肤上,有种安定的力量。
“没、没事。” 张芃的声音是心有余悸的抖,他抬手抹了把脸,试图平复呼吸。黑暗中,他握住妻子的手,那温热的触感将他稍稍拉回现实。他看着妻子在微弱光线里柔和的侧脸线条,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他们远在大洋彼岸求学的独生女儿——茹韵。心头那阵因梦境而起的尖锐忧虑,瞬间转移了方向。
“就是……梦见了当年在阳溪的一些事,心里有点不踏实。” 他避重就轻,声音依旧有些发干,“……有点担心韵韵。她是不是有两天没给咱们打电话了?上次视频就说功课忙,也不知道吃饭睡觉正不正常……”
茹姒文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靠过来,将头枕在他汗湿又微微发凉的肩头,声音在黑暗里带着抚慰人心的柔和:
“你呀,就是瞎操心。韵韵都十八了,是大姑娘了,我们女儿你还不放心?皮猴子一样,从小到大主意正着呢,就是没我俩在身边,她也肯定能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刚进南加大电影艺术学院,她那个导演课的教授你又不是没打听过,业界大牛,出了名的严格。
你女儿那事事要争第一、钻牛角尖的性子你还不知道?这会儿估计正一头扎进那些镜头语言、剧本分镜里,饭都忘了吃,觉也恨不得拆成两半睡,哪儿还想得起来给我们打电话报平安。”
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睡衣领口微湿的布料,语气里是了然的无奈,也带着一丝骄傲。
女儿茹韵继承了母亲的艺术感知和父亲骨子里的执拗,从小就对光影故事着迷,立志要当导演。拿到南加大电影艺术学院导演专业的录取通知书时,那丫头兴奋得在家里上蹿下跳了好几天。如今真的踏入那座无数电影人梦想的殿堂,以她的性格,不拼出个样子来是绝不会罢休的。
“倒是你,”茹姒文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心疼,“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阳溪那件事?那时候你自己也才二十四,刚入行没多久,一腔热血,但也人微言轻。有些事……力不从心,真的不是你的错。别老拿那些陈年旧事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