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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多言,她一时拿不准这件事的利害关系。
到底是说得越详细越好,还是越简洁越好。
屈星尧沉默了一会儿,挥挥手让她出去。温妮带上门的时候,听见他拨通了某个人的号码,正在向对方索要附属医院骨科主任的联系方式。
此后的一连几天,屈星尧那间办公室内外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他对于各项工作上的进展突然变得吹毛求疵,动辄发火,就连总监雷维这种平时与他关系很近的人也在办公室里和他吵了一架。
晚上的聚会他也推辞不去了,一般工作到七八点就让司机直接送回家。
就这么持续了一周多,温妮偶尔能从他的通话中得知一些林砚的情况。
温妮猜测他们是分手了,要不自家老板不会总是通过旁人了解治疗进度。
他在暗地里给林砚安排病房,换上最有经验的医生,但似乎没有直接联系过林砚。
直到一周后的傍晚,屈星尧参加完一个工作应酬,回程的车上温妮听见他对着手机那头发怒,质问对方为什么给林砚使用注射治疗,这种时候就不该同意他带病演出。
手机那头的人大约也很无奈,不知解释了什么,屈星尧挂电话的时候脸色阴沉。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司机小心翼翼地开车,一面调低了音乐声。温妮在前排犹豫片刻,大着胆子提议,“您这么担心,要不买束花去看演出?如果看到他没事,您也可以放心些。”
屈星尧没有回应,温妮便不敢再多言。
等到隔天上午,温妮坐在桌前整理资料,屈星尧经过她的办公桌,敲了敲桌面,嘱咐道,“帮我订束花,晚上七点让司机带着花来接我。”
温妮点头答应,又细心地询问,“演出门票需要买吗?”
屈星尧迈步进入自己办公室,淡淡回了一句,“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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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星尧本来只想低调地藏身在观众席里,就连座位也选的是后排靠近紧急出口的位置,很不起眼。
要不要送花他没想好,把花交给隔壁座位的人,让对方代为送上台也不是不行。
却不料中场休息时间,他走到演出厅外接电话,路过的学院副院长把他给认了出来。
两个月前他们在排练厅的捐赠仪式上见过,握过手也合过影。屈星尧没留意到对方,但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眼光精准,扬声叫他,“屈总,屈总,留步!”
周围的人都转头看过来,屈星尧只能无奈和副院长打了招呼。
对方很是热情,大约因为屈星尧当时的豪气捐款,副院长把他当作贵客一般对待。
“来看演出怎么也不告诉我们。”副院长说。
“顺路过来,演出很精彩。”屈星尧与他客气寒暄。
副院长见他手里拿着花束,立刻盛情邀请,“我带您去后台瞧瞧?”
屈星尧来不及拒绝,副院长又说,“您上次提到有位表弟在我们乐团,今晚也参演了吗?”
落实捐款的时候,屈星尧正为恋爱上头。他并非校友,突然联系学院要捐赠一间排练厅,总得有个事由。
那时他还做着和林砚一直好下去的打算,就说自家弟弟在学校乐团,没有透露具体是谁,想着日后若是对学校提什么要求,至少铺垫过的,不会让校领导觉得唐突。
现在副院长提到这位“表弟”,屈星尧紧了紧的手里的花。副院长做了个请的手势,往前走了两步,他再拒绝也不合适,于是跟了上去。
副院长领着他穿过内部通道,推开了后台的隔音门。原本正在休息的乐团成员一见到领导到场,纷纷起身问好。
屈星尧扫了一眼,林砚不在其中。他心里一下子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又像是失落又像是侥幸。
副院长介绍他与指挥认识。经过一个多月施工,排练厅重新启用,整体硬件比起过去那个半旧的场所好了太多。
指挥真心实意地向他道谢,屈星尧只是敷衍着应付,手里还拿着那束花。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拉开门帘的声响,有人说话,“林砚,我找下谱子。”
屈星尧闻声回头。
就在距离他四五米的地方,其中一个更衣间的帘子被人拉开了,林砚靠墙站着,明显是刚换过衣服的样子,袖扣还没系好,领口也半敞开着。
屈星尧先看见林砚。林砚和那个拉开帘子找乐谱的同学说了句话,而后似乎有所察觉,慢慢抬头,看向几步开外的屈星尧,神色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