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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工正蹲在地上给孩子擦鼻涕。

小水见祝君安走过来,从椅子上跳下来,仰起头做了个手势,又指了指舞台的方向。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祝君安蹲下来,和她平视,“不喜欢这种活动?”

小水摇摇头,她低头看了地上礼物盒一眼,避之不及,然后她又做了那个手势——疯子。

祝君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谁教你的?”

小水眨了眨眼,指向舞台。

安雅正好结束致辞,台下掌声雷动,她双手合十向观众微微鞠躬,发髻边垂下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姿态温婉。

“我不喜欢她,最近每天她每天都来找叔叔。”

祝君安的手指在她头顶停住了。

她口中的“叔叔”不是其他人,而是每天照顾他的社工。

安雅身为艺人要不是这次的活动,按理来说和一个普通的社工不会有任何交集才对。

“那叔叔呢?”祝君安缓缓收回手,比划了几下,顺着小水指着的方向望去。

他的目光越过休息区的白色围布,落在舞台后方那扇不起眼的消防门上,绿色的逃生标志在门楣上方亮着幽幽的光,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纸,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纸条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接下来请本次的主办方,诺维集团董事长上台致辞——”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扩散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尾音被麦克风放大成一阵短促的尖啸,台下响起礼节性的掌声,稀稀拉拉地从前排蔓延到后排,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雨。

宁致远从舞台侧面走上来,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口那对星光蓝宝石的袖扣在阳光折射下泛起幽微的冷光。

“他怎么和孔雀开屏一样?”潘维拉把胳膊搭在祝君安肩上,“话又说回来,你这身和他同色系,巧合吗?”

祝君安叹了口气,倍感无奈。

宁致远的这套西装是请人手工定做的,水钻一颗一颗手工缝制,不知怎么地也给他弄了一套,美其名曰“情侣装”。

以前宁致远都给他挑秀场上的衣服,好看的衣服不一定好穿,分开的那段时间祝君安天天大裤衩人字拖,自在至极,再穿回商务西装觉得束腰又勒脖子。

况且他又无需上台致辞,穿那么正式也无用,更何况清莱随随便便三四十度的天,长衣长裤上岂不得闷死。

只不过,祝君安实在招架不住宁致远的软磨硬泡,只折中在破洞牛仔裤加背心的基础上把衬衫当做外披,于是大师扎染的极具设计感的高定现在沦为系在腰间的皮帘。

宁致远在麦克风前站定,微微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台下记者区的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了他,快门声密集得像夏夜的骤雨。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环顾了一圈台下的人群,目光恶狠狠的停留了一瞬。

“他瞪我。”潘维拉控诉道。

“多大的人了,瞪你一眼又不会少块肉。”祝君安拍开他热烘烘的手,“你的人有什么发现?”

潘维拉无利不起早,他绝不会平白无故干白工,几天前他收到线报,这次活动会遭到恐袭,不论真假都足以让这位新上任的警长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正巧兜兜转转又让他把调查重点拐到了唐人街。

“别提了,这群追星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小板凳一个晚上一个奇迹。”潘维拉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行为“早上五点我的便衣过来排满了人,找个盯梢的点位差点打起来。”

能近距离接触明星的活动毕竟是少数,主办方为了维持秩序要求取号排座次,早上十点拿号,有的人昨天傍晚就守着了。

“众目睽睽之下我都难把人混进去,更何况不法分子。”潘维拉蹲在通道最深处的一排货架后面,货架上堆满了折叠椅和落灰的舞台背景板“希望是恶作剧吧,这种消息每天收到的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

“你说,要真有人想搞事,选这种地方图什么?”潘维拉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拨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根捆扎带和一卷用了一半的黑色胶布,看起来像是布置会场时留下的边角料,他把袋子推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人多眼杂,跑都不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