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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食肆的位置是?”张龙有些好奇的问道。
“就在东街口,原先是家绸缎庄,铺面宽敞,后面还带个小院,正好做厨房。”李季比划着,“我已经看过图纸,格局是极好的,开春的时候,听说已经在改了。”
“难怪之前公主婢女来找你,还神秘兮兮的。”赵虎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说道。
“等公孙先生选好日子,我们一定去捧场。”张龙认真的点点头说道。
“那感情好。”李季这几天除了包粽子,其实也是很忙的,说是准备做食肆,但卖些什么,都需要李季一人来决定。
指望那乐平公主?
不好意思,公主只会吃吃吃。
李季也没想做什么复杂的东西,一些简单的小吃,都是后世经久不衰的。
过了端午,夏天也不远了,有什么比冰凉甜品、爽口主食、解暑饮品更适合的?
本来可以做经典的冰粉,可惜啊,这原材料还在老家待着呢,得等才传入,跟那红薯土豆差不多。
除非他有航海出行的船只,可以先到原产地去摸一圈回来。
真要是能去,李季一定将红薯玉米土豆辣椒都给搬回来!
算了,好在他脑袋里夏季甜品是真不少,正好在开封府,还能让大家试试菜。
宫中
鎏金香炉中升起的龙涎香袅袅盘旋,却压不住刘太后心头的烦躁。
自庞吉被罢黜赶出汴京之后,她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便如那日落西山一般。
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皇帝,如今连商议军国大事都绕开她,宁可召见那些老臣在偏殿密谈至深夜,也不愿让她这个母后知晓半分。
更令她如鲠在喉的,是乐平那个小丫头的种种逾矩之举。
堂堂大宋公主,竟三天两头往宫外跑,成何体统!
哪怕她亲自告诫过乐平,依然我行我素!
“官家,你也要管管乐平,堂堂公主,怎可三天两头的出宫去。”刘太后端起茶盏,指尖微微用力,青瓷杯沿映着她冷厉的目光。
之前慈眉善目的伪装,似乎都很难坚持下去了。
“母后稍安勿躁,乐平还小,可以慢慢教。”赵祯端坐下方,闻言抬起头,面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态度恭敬,语气温顺,可刘太后听得出来,这小子,分明就是在敷衍她。
“还小?她都快十七了,换了寻常人家,都已经嫁人生子了。”刘太后放下茶盏,声音都忍不住的拔高了几分。
她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由头,岂能让赵祯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母后您也说了,那是寻常人家。”赵祯依旧微笑,不疾不徐的回应道。
换做以前,他此刻大概已经十分惶恐了,可是,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实在是神奇。
难道,这便是掌权的感觉吗?
“你……”刘太后刘太后胸口一窒,那股火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那脾气都快压不住了,这是翅膀张硬了!
“母后,若是没有其他事,儿子就先走了,还有不少奏折等着儿子批阅呢。”赵祯缓缓起身,拂了拂龙袍上的褶皱,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事。
刘太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是觉得,已经不需要我了吗。”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祯这才转过身来,神色依旧恭谨的,只是那语气却透着一丝疏离,“怎么会,母后您先前辛苦,儿子只是想让母后颐养天年罢了。”
“呵……”刘太后冷笑一声,那笑意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刺骨。
颐养天年?
说得倒是好听的很,不过是嫌她碍事,想把她供起来以后,当个摆设罢了。
这小子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就跟当年先皇活着的时候一样,光会说好听的,明明可以直接封她为皇后,偏要弄出个……
赵祯见她不语,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说道,“而且儿子答应乐平,不会干涉她选驸马。”
刘太后猛地站起身,袖袍带起一阵风,将案上的茶盏震得叮当作响,“你说什么!这成何体统!”
她双目圆睁,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殿顶,“她要选谁做驸马,那个伙夫吗!”
话音未落,赵祯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