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页(1 / 3)

一种绝不正道的,却要正道领袖都心倾的磅礴呼啸!

一种即便肆意妄为的魔道之首,也要见之瑟缩的泼天锋芒!

那一种,兼具了魔与圣的、引天地震撼的人性魅力……

玉罗刹直视这魅力,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轻笑道:&ldo;当真即便有重来的机会,也不肯改?前辈可别嘴硬,你悄悄地跟我后悔,我不告诉别人,也就我一个人嘲笑你罢了!&rdo;

归一跟着笑道:&ldo;坏了,你怎么这么晓得我?反正也不可能有时光倒流重新选择的神迹,当然要嘴上爽爽,把面子端住!&rdo;

玉罗刹没立时回复。

这两人间默契的玩笑话。

玉罗刹本该如过去的这两天一般,跟着接上一句打趣。

但玉罗刹不知怎地,没来由心头一攥,生出了久违到陌生的涩然,消了声,没有再看归一那戏笑的表情。

蓦然低垂,合拢双手。

那一双遒劲而美的、两片雪原般的、广润冰川包裹着强筋劲骨的双手,把归一不设防的五指当作花蕊,柔柔地、慢悄地合拢了。

归一偏头惑道:&ldo;嗯,怎么?&rdo;

那手掌和指腹生着笔茧,沁了洗不掉的浅淡墨色。

弓弦勒出的茧子在五指上连绵缠绕,大拇指上是一枚黑白杂色的简朴扳指。

比起不世出的入圣境武道高手,更像一位常年执笔伏案的文人。

骨肉匀停,细腻兼具粗糙,青筋似优雅的山脉在手背上起伏。

玉罗刹低着头、弯着胸、拢着手,头颅几乎低到归一的胸口。

看稀奇似的,细细研究归一的五指指尖。

玉罗刹觉得归一像风。

就如他方才所感知的龙卷风,无拘无束,以自己的意志为中心肆意旋转,关不牢、抓不住,只能叫捕风的人永远追逐他不羁的身影。

这龙卷风,永远强横地改变周遭,却不会为谁屈尊停留。

‐‐就如玉罗刹多年前的曾经。

波西亚曾是当今基辅罗斯大公莫诺马赫捧在掌心宠爱的弟弟。

但他在风雪笼盖宫殿的那个十四生辰之夜,劈碎了他的母亲、已故先王后的冰棺和遗体,带着腊肉干粮,披着大公作为生辰贺礼赠予他的白狐斗篷,骑着雪色的熊,毅然决然离开了基辅罗斯的王宫。

抛下了他名义上的兄长,追随他的臣属、子民与领地,和足够他荣享一世繁华的尊贵血脉。

奔向了他的自由,和他的自我。

永不回头。

往后,波西亚&iddot;弗谢沃洛多维奇这个名字,成为不可在莫诺马赫大公面前提起的禁忌,成为被基辅罗斯遗忘的历史。

那是玉罗刹一生中,第一个他将在往后的人生中无数次后悔怅惘、但又无数次即便重来也不会改变的决定。

在那以后,西方魔教之主玉罗刹做过无数决策,或雷厉风行、或圆满无缺、或徒生遗憾,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一旦做下决定,就决不回首!

孤高、狂肆、傲蔑世俗。

是非对错,不屑回首。

‐‐可以被过去挽留,却不会被过去桎梏。

玉罗刹也曾是那样的人。

玉罗刹望着自己的双掌之间,归一那修长的、生茧的、疑似藏着许多不可见伤痕的五指指尖。

五个指尖,数上两遍,就是一个十年转瞬而过。

玉罗刹豁地轻轻笑道:&ldo;知错不改,死不悔改。这便是前辈要教我的么?&rdo;

又顿了顿,狸奴漫步一般,声色掺了风雪的低哑,挑着舌尖,似真似假地嗔怪道:&ldo;前辈当真是个坏榜样。&rdo;

玉罗刹零星回想……

他已有十年,再做不到一丝一毫,也不回首顾盼。

他已有十年,再不是归一这样的人。

却见归一将手从玉摄提的双手中抽出,期待地、以一种想听故事的语气道:&ldo;摄提,听起来你有后悔得想要重来的事?&rdo;

玉罗刹合拢的双手刹那收紧!

眸底幽暗腾起,他敛起心底情绪,嘴上挂起从容的笑意:&ldo;前辈错了。我在别庄长大至今,甚为孤僻,没结识过什么人,也没什么想要重来的事。&rdo;

归一&hell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