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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怪叫或者讥讽我不知廉耻还是什么的,我也不在意了。

我站在镜子前,看里面仍在掉眼泪的人,感到陌生和虚伪。

自从甚尔放我走之后,我就一直感觉我的五官不属于我,四肢不属于我,灵魂也不属于我,我像是居住在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连之前害怕的什么乱|伦秘密被捅穿对现在的我来说就像是轻飘飘的纸,我自己都能把它撕碎。

我走出浴室,直哉长腿交叠,坐在单人沙发上,单手撑头看着我。

“你见到甚尔了吧。”他慵懒道。

我顿了下,点点头坐在地毯上。

完全失去了瞒着他的想法,好像我一点也不害怕被他折腾报复了。

也不在意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嗤笑一声:“那你哭什么?”

由他一说,我才知道我在泪流不止。

“哭得这么可怜,要不是知道你去见甚尔,我会以为你在勾引我。”直哉说着,弯腰把我抱到床上,用被子把我捂得严严实实,“以后不准哭。”

这个人好奇怪,从小喜欢叫我哭的是他,真哭了又不乐意。

我想说什么,嘴像被胶水黏在一起,分不开。

直哉也钻进了被子,坐在我的旁边。

“你该庆幸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床因为他的重量往下塌了塌。

“现在明白了吧,留在我身边就好,我是你的哥哥,最不该分开的就是我跟你。”

这种自狂的话在平时的我听来很是反胃,现在我却觉得他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动听,透着怪异的温和。

我维持着沉默。

然后他就没再说话了,揽着我的肩膀靠着他,开始反复把玩我的双手。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台灯亮着,窗外雨夜漆黑,室内的暖气和直哉的体温逐渐驱散了我体内的寒意。

我平静地呼吸着,听着旁边青年稳定的呼吸频率,缓缓闭上了眼,沉重的身心在这一刻无比轻盈。

只要我能不再害怕没有自由,我就能真正地得到自由。

第二天,我被什么东西戳醒了。

我没急着睁眼,身体依然空空落落的。

好像已经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甚至连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都要想许久许久,却依然想不起来。

那个东西又戳了戳我,我终于睁眼。

我看到一双碧绿的眼眸,与小时候的那个黄昏一样,我慢悠悠地想起眼前的人是我的哥哥直哉。直哉完全没有在大早上吵醒我的自觉,他拽着我起床。

“后天就要回京都了,你还睡什么懒觉,不是想好好在东京逛一逛吗?”

我对东京的执念在昨夜荡然无存,现在的我感觉自己无比熟悉,似乎因为我又回到了空心人的世界。

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外界的阳光,手机显示现在是早上八点。

房间里是昏暗的,直哉的眼睛明亮如同碧玺。

我动了动身体,没有我以为的沉重。

淋了一晚的雨,以我的体质竟然没有发烧。

我盯着直哉细看,他也不堪落下的盯着我看。

他的皮肤很白,眼下却比昨天多了道乌青,像是没睡好。

“说话啊倒是。”直哉戳了戳我的脸,很是小声。

“你有点奇怪。”我温吞说,声音有点哑。

“奇怪什么奇怪。”他突然一顿,声音提高,“不是让你叫我哥哥吗?怎么睡了一觉礼仪修养全不见了?”

我看着他打了个哈欠,有点想笑。

原来当什么都不怕的时候,从前轻而易举就能把我推进沼泽里的威胁,现在轻飘飘的像纸一样。

“我已经没有那种没用的东西,不要再想我会有什么素质了——直哉。”

他深深凝睇我,我任由他看着,甚至把睡裙往下扯了扯,将锁骨凑到他嘴唇前。

“是要咬吗?咬的话快一点,我还要刷牙。”说完我自己也愣了下,这居然会是我说出来的话。

直哉一只手掌完全扣住我的脸在他滚烫柔软的掌心,在我耳边说:“你以为我是只会下半身发情的狗吗?”

“难道不是吗?每次在那间宽阔的琴房弹着弹着琴,就变成了身体上的谈情说爱。”我笑了。

男人扣着我脸颊的力道骤然收紧,下颌骨被掐得生疼。

之前我是绝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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