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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纯一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敲。

【辛苦。】

对方秒回。

【不辛苦。】

楚纯一刚想关掉终端，对面又发来一行字。

【吃不吃夜宵？】

楚纯一看着这句突兀的问候，没忍住乐出了声。

这只小黑鸟的脑回路是怎么从黑客攻防直接跳到干饭上的，跨度实在太感人。

【吃！】

下一瞬， 一张星城顶级营养套餐的配送截图直接甩了过来，预计十五分钟后送达。

楚纯一看着那五位数的账单金额。

楚纯一：“……”

十五分钟一到。

楚纯一走到窗边，推开玻璃。

一只黑乎乎的渡鸦无声降落在窗台上，两只爪子紧紧抓着一个极其惹眼的奢华保温盒。

楚纯一伸手把食盒提过来，顺势捏了捏渡鸦背部黑亮的羽毛。

“嘎嘎”

渡鸦舒服地眯起那双黑豆小眼，喉咙里滚出满意的叫唤声。

它展开宽大的翅膀，在窗台上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昂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楚纯一，尾羽欢快地抖动。

楚纯一失笑，用指腹刮过黑色的鸟喙。

“真棒，回去告诉你主人，我会好好吃的。”

“嘎！”

渡鸦听见夸奖，立刻挺起胸膛，转头盯上了书桌花瓶里那朵快要枯萎的红玫瑰。

它动作飞快地探出脑袋，一口叼住花茎。

“嘎嘎！”

小向导，明天我给你找一朵更好看的来！

接着，黑翅一振，直接窜入无边的夜色。

连片羽毛都没留下。

看着空荡荡的花瓶，楚纯一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纯一关上窗，拆开包装精美的食盒，慢条斯理地享受起这顿天价宵夜。

————

时间一天天往前推，转眼就到了周六。

凌晨三点五十分。

楚纯一在闹钟响起前按停了震动，快速准备完毕然后出门。

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楚纯一谨慎外放精神力，贴着冰冷的地面向四周快速蔓延探查。

方圆百米内干干净净。

没有陆安久！

楚纯一拢起衣领，沿着阴影边缘快步前行。

江寒山安排的这条路线隐蔽至极。

从学院废弃仓库的通风井翻出来后，顺着楼梯走两层，直接连通地下车库z区。

z-12号停车位处于监控死角的阴影里。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悬浮车安静地停在原地。

楚纯一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车厢里开着微弱的阅读灯，暖风吹散了身上的寒气。

江寒山今天没有戴那张遮掩面容的面具。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连帽衫，墨黑碎发随意散在额前，眼睑下方挂着两道明显的乌青，分外扎眼。

楚纯一侧过头打量着他。

凌晨四点还能保持这种紧绷的清醒状态，这人肯定一整夜都没合眼。

“你有黑眼圈。”

楚纯一指着自己眼睛下方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江寒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屈起，视线慌乱地偏向窗外。

“我回去贴个面膜。”

楚纯一靠在椅背上纠正他。

“那叫眼霜。”

江寒山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他垂下眼睫，闷声应承。

“嗯，好。”

引擎无声运转，悬浮车平稳滑出车库。

车子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疾驰。

江寒山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转弯时连一丝颠簸都感觉不到。

楚纯一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着。

“陆安久那边，你确定你的干扰回路没问题？”

陆安久手里掌握的学生会监控权限极高，不容小觑。

江寒山减缓了车速，语调平稳。

“没问题，我在他们的系统里植入了三层嵌套虚假数据。”

江寒山一边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