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3)

脸颊微红,气息湍急。

如果是这个结局的话,尹珍珠就愿意让医生拿刀把自己胸口劈开,然后去赌一赌那渺茫的生存率了。

蒋劲生不说话了,呵呵的揉着尹珍珠的手臂。

“睡觉了,”尹珍珠咬着嘴边,把笑容忍下去。

医院的晚上总是静得让人心慌,伴随着冷冰冰的消毒水的味道,就像进了停尸房似的,死气沉沉。

幸好窗户外在下雨,但这个雨又未免下得有些太狂暴,像宣泄情绪似的,狂躁的和医院的死寂做对冲。

显然是这场大雨更胜一筹,轰轰烈烈的,不用打雷不用闪电,光是狂风呼号就足够惊悚了,更何况雨点子打下来,就跟在砧板上剁肉馅似的,凶残的很。

两个人挤在一张病床上睡觉,彼此都以为对方睡着了,实则一个侧身注视,一个手上不老实。

尹珍珠再一次的触碰蒋劲生,不过他还是不太了解蒋劲生的身体,摸得乱七八糟,甚至上下颠倒。

眼见着马上就要摸到蒋劲生的保温杯,蒋劲生赶紧一把抓住,直接带到自己脸上。

尹珍珠顿了一下,那一瞬间在心里嘀咕:怎么没睡?!

但很快,尹珍珠就开始自然地探索蒋劲生的脸,摸清楚对方脸上五官的摆放位置,骨骼框架,还有皮肤质感。这一是一张粗糙的,充满野性的热乎乎的面孔,眉眼、鼻梁还有下颌角,利得有些割手。

“摸清楚我长什么样子了吗?”蒋劲生歪头主动往人手掌心贴,像狗狗,去蹭去嗅。

尹珍珠“嗯”了一下。

其实没摸清楚,只是纯摸,但这种话哪里好意思说。

“你有过恋爱吗?”尹珍珠悄声问,大有一副拷问的气势。

蒋劲生否认:“没有。”

尹珍珠很满意这个答案,“那我们算初恋吗?”

蒋劲生肯定:“算。”

尹珍珠终于要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们现在是双方都确定的初恋的关系,是蒋劲生亲口承认的。

尹珍珠撩拨完,自己又害羞,着急把人往外推。

但谁都知道蒋劲生是个越推黏得越紧的主,贴着贴着,抢在尹珍珠说话之前,蒋劲生先学尹珍珠那咪咪喵喵的声音扭扭捏捏哼唧出来。

把嗓子夹得死紧,又捏鼻子憋气,哼哼道:“不行呀,我活不了太久,会耽误你的。”

蒋劲生松开嗓子眼,沉声质问:“谁说你活不了太久?”

蒋劲生清嗓子,又一次夹紧,在破音的边缘叽叽喳喳:“谁都这样说,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啦!”

蒋劲生在这里顿住,收敛起嬉皮笑脸,转而正经严肃地同尹珍珠说:“是不是因为之前我在车上拒绝跟你亲嘴,你生气了?又挑这种话刺我。”

蒋劲生捏住尹珍珠会推人的手,嘴上不饶人:"我要是同意跟你亲嘴,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说,反正我要死了,我们来打一炮吧!"

尹珍珠吃惊,又害羞:“我没有,你胡说。”

蒋劲生悠悠地反问:“真的没有吗?”

尹珍珠摇头,扭身躲开。

窄窄的、单薄的身躯轻易藏进被子里,只留出一片如海般深邃的长,绵延在枕头上,还有蒋劲生的怀中。

“你的嘴巴总是乱七八角的说话,不理你了。”

第章

蒋劲生的手隔着被子落在尹珍珠的手臂上,贴着轻轻摇晃,低声求饶:“好珍珠,宝宝珍珠,贝贝珍珠,我不说了,可千万别不理我。”

蒋劲生把被子又往下扯扯,把尹珍珠干净的脸蛋露出来,他刚想说睡觉不要遮脑袋会窒息的,结果看见尹珍珠笑了,没忍住捏着人下巴又是啪叽一嘴亲在脸蛋上。

蒋劲生使劲黏糊:“好珍珠,宝贝珍珠,知道错了。”

尹珍珠嫌弃地把人戳开:“你胡子!”

蒋劲生搓了一把下巴,赶紧道歉:“天一亮就去找理店给它全修了。”

两人又一次陷入安静,尹珍珠不太能分清自己到底是害羞脸烫烫,还是被蒋劲生的体温带动的脸烫烫,总之

“睡觉。”尹珍珠下了命令。

“得嘞。”蒋劲生听令。

两个人没再闹腾,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噼啪,但这些都钻不透墙壁,淋不到,吹不着,该抱抱,该睡睡。

尹珍珠又住了大概三天的院,他身上的管子撤掉不少,每天要注射的药水也锐减了三分之二,但该吃的药还是得吃。

至于账单,已经在蒋劲生兜里揣了厚厚一摞。

五千块,十二岁到十八岁攒下来的六年积蓄,几天的时间内就只剩下最后几张现钞。

是几十块?还是几百块?蒋劲生没细数,不过他对此是无所谓的,钱没了大不了再赚就是,人没了就真没了。

到第四天的晚上,尹珍珠听见来查房的医生,在医生同蒋劲生了解情况的时候,他没忍住,插了一句:“能不能回家?我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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