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畏惧（2 / 3）

有随着他的出生而消失，一直缠绕着他的精神，如影随形。岛主去见过他，回来以后对我说他相当痛苦。虽然我并不能理解人类感知中的痛苦。”

&esp;&esp;“所以他研究了某种法术，用以改变这一切？”

&esp;&esp;“他改变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命运，”“布利闵”点头又摇头，“还有亚伯拉罕家族的命运。他向家族抛出了一个魔鬼般的观点，他说与其抵抗疯狂，不如融入疯狂，寻找与疯狂和平共处的方式。他领受了‘森之主’的意志，哪怕在他之前亚伯拉罕家族，甚至大陆上所有的法师家族里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相信过那些自虚空中伸出触须，妄图影响现实世界的邪神。而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他将已经悬在血脉凋敝的边缘的亚伯拉罕家族拉了回来，也摆脱了日夜困扰他的噩梦。他的孪生弟弟自他脚下诞生。”

&esp;&esp;克里斯张了张嘴。这一切有点过于匪夷所思，他不得不抛开自己所有的既定认知重新理解世界的运行规律：“你的意思是说，他生出了……他的弟弟？”

&esp;&esp;“你可以这样理解，”“布利闵”瞟了一眼礁石后方什么都听不到，却还坚持站在那里的现代法师们，“而后来的亚伯拉罕们，尽皆是他的血脉。他已是亚伯拉罕家族的世代之父，不，用你们人类更能理解的方式来形容，或许应该称他为后代们的‘母亲’。”

&esp;&esp;克里斯下意识退后两步。这些信息给他的震撼实在有点大。他早知道亚伯拉罕家族的血脉能传承至今少不了特殊手段的辅助，但他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

&esp;&esp;“除却亚伯拉罕家族，还有另一件事值得你注意，”“布利闵”并没有因为他的惊讶停止叙说，只简单停顿换气后就续上话题，“你接触过的克拉克家族的人，和艾德里安家族的人，严格来说都对你存在威胁。除却‘葬歌’四神之一的某个家伙，他们也跟天外之物存在关联。倘若‘海神’对你有所图，此间那些东西恐怕很难保住你。”

&esp;&esp;克里斯下意识点头，又在眸光落地的一瞬间意识到不对：“天外之物和‘海神’是一个东西？可‘无尽之海’不是本界已逝的旧神吗？话说神秘侧的某些事物规律实在叫人难以理解，神明有死和神明无死，不是互相矛盾的两种逻辑吗？”

&esp;&esp;“你怎么能确定如今有神息降世的‘海神’和最初的‘无尽之海’是同一个东西？”“布利闵”反问，“就像你觉得如今的时间之神和前界的时间之神，以及‘屠神之役’前的时间之神，是同一个东西吗？”

&esp;&esp;克里斯一怔。

&esp;&esp;“布利闵”抬手，用了整整一分钟的时间把手掌落到他肩膀上：“也许物质本界的相反界也生活着一个你的对应体，只是你根本观测不到。宇宙的反面还有未知的东西。远古的人们看到天与地，以为天与地就是世界的全部，后来的法师们用船只和脚步丈量出星球，以为这个星球就是世界的全部。至于现在这个时代，某些崇尚‘科学’的国度宣称星球之外还有星球，宇宙包容万千才是世界的本貌，可神秘依旧在那里，神的痕迹依旧在那里。人们连自己的存在都无法确信，又怎么敢确信其他东西？”

&esp;&esp;克里斯思索片刻，忽然意识到“克里斯·卡斯蒂利亚”应该做出这样的回答：“你这是典型的宗教者理论。”

&esp;&esp;“也许吧，”“布利闵”不置可否，“我只是把我觉得他可能希望我告诉你的事情如实地、全部告诉你。至于其他事，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甚至连人类都不是。”

&esp;&esp;克里斯沉默了。

&esp;&esp;片刻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拧眉问“布利闵”：“可他不是骗了你，也没有把希望你在这里为他办成的事如实交代给你吗？即使这样，你还要按照他的要求，想尽办法揣度他做这种安排的动机，帮他达成愿望？我不明白。”当时“布利闵”判断岛屿禁制会被他们呼唤海神残息的行为撕碎，但事实并非如此，这绝不是简单的“布利闵”的判断失误。肯定是那位岛主隐瞒了什么，为了防备“布利闵”错误行事，或是达成别的目的。

&esp;&esp;“即使那样，他依然是我的主人。”“布利闵”按住人类生理的心脏位置，哪怕对于炼金生物而言，维持生命的核心力量流动路径并不经过那个位置。比起他这个从人类身上脱离下来的分灵，这个占据了布利闵假身的家伙反而更具人性：“无论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欺骗、隐瞒我，我都将效忠于他。这是我以自主意识做出的选择，而不是为了主从契约的强制性。”

&esp;&esp;克里斯攥了攥拳，偏开头：“难以理解的说法。”

&esp;&esp;“你是人类的衍生分灵，你不应该理解不了。老实说，我有时候觉得你很奇怪。你似乎在抗拒……抗拒成为人类？分灵和主意识产生矛盾的情况并不罕见，可是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