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失控(2 / 3)
,自顾自去小院里练。
白瑾川不是非要跟来,想要弄清楚这里面的情况吗,她可不得让他如愿。
事实证明,白瑾川确实出乎意料,他素来平稳的面上泄露诧然,大步追着她前往院子,停在入口看她行动利索,先往一块木头制作的器具中加满水,再手起刀落般地高高抛洒。
何开颜起初练习的时候都用毫无伤害值的自来水,眼下发泄式地练了好久,清楚身后的白瑾川始终紧盯自己不放,她忽地放下花捧,转回头问:“你现在知道我这段时间瞒着你,偷偷在做什么了吧?”
两人隔有一段四五米的距离,白瑾川双唇轻抿,没有应声,仅是用一种略有复杂的眼神沉沉注视她。
没来由的,何开颜胸膛对碰冲撞的情绪愈发激烈,呼吸变得急促,语气更冲:“你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白瑾川仍是缄默,好似还在消化她居然在做这种事情。
何开颜烈烈燃烧的怒意又窜了一个高度,她凶恶地恨了他一眼,愤然转身,继续练习打铁花。
这一次,她没再用更安全可靠的自来水,而是熔化了铁汁。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夜以继日的训练,何开颜操控铁汁的手法越来越娴熟,离挥洒自如所差不远了,但此刻应当是心神不宁,她手持花捧,将沸腾的铁汁高高往天幕上洒的时候,力度和角度产生了细微偏差。
而这一行,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何开颜手腕方才往上面发力,就感觉到不对,紧接着,胳膊被滚烫铁汁飞溅的灼烫感袭上大脑。
她预计到,自己又要负伤了。
还是很狼狈的,当着白瑾川的面。
然而大出所料的是,比受到地心引力影响,朝下坠落的铁汁来得更快的是一股强悍力道。
眨眼睛的功夫,白瑾川闪身而来,双手握住她肩膀,高大身躯微微弯曲,以绝对护佑的姿势带着她转了大半个身子,将人护得完完好好。
与此同时,四散的铁汁星星点点,溅了白瑾川一整条右臂。
铁汁的温度多少,砸落身上的痛感是怎样的,何开颜再清楚不过。
她慌忙从白瑾川用高大身躯形成的庇护墙中脱离出来,回头去看他胳膊。
许是先前坐车来时,车内空调开得高,他脱了大衣,抵达小区,他下车追她追得急,没来得及套大衣,因此当下他只穿了一件衬衫。
薄薄一层衣料哪里扛得过滚烫铁汁,何开颜看见他被溅到的地方的衣料明显陷下去,贴着皮肤烫。
“你傻的吗?不知道这个有多烫,烫起来有多痛吗?”何开颜又气又急,慌乱地大声质问。
白瑾川之前确实不知道这些,此刻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他终于明白了她胳膊为什么会显现肌肉痕迹,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后知后觉地了解到,那些密集红点曾经给她带来过怎样的痛感。
何开颜骂了他一通,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气得不轻,不想再搭理他。
可她回到熔化铁水的器皿前,准备往花捧浇一勺铁汁时,止不住地想到他胳膊的伤势。
何开颜胸腔也像是被灌满了汩汩冒泡的铁汁,烦躁堵塞得快要爆炸了。
她气急败坏地关掉熔化铁汁的器皿,扔掉花捧,转回身拉起他的左手,二话不说朝屋子里面拽。
这户小院其他日常用具或许不算齐全,但治疗烫伤的药膏管够。
何开颜把白瑾川按坐在客厅劣质的皮沙发上,拉开他右侧胳膊的袖子,粗暴地挤出一大团白色药膏,带着气性往那些新鲜的红点上抹。
她所用的力道不轻,一定会加剧白瑾川的不适,他却任由她将所有情绪强加过来,眉头都没蹙一下。
何开颜冷冷斜他,毫不遮掩地骂:“你是不是傻?”
白瑾川不为所动,如常平静地问:“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何开颜涂抹药膏的指节轻轻颤了颤。
旋即,她加快速度给他上好药,使劲儿拧紧药膏盖子,很冲地回:“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只听一声闷响,何开颜把药膏扔回一只用快递盒改造的廉价医药箱。
她低低呵了一下,断定道:“在你们这样的人眼里,打铁花就是不入流,上不得台面的工作,绝对不会让我打。”
昔年,她偷偷跑回元家班,试图再碰一碰心心念念的打铁花,被林家派来的人抓个正着,像囚犯一样带回林家。
那个晚夜,北城罕见的暴雨倾盆,雷霆般宏大犀利的雨声足以盖过城市十之八/九的声响,却盖不过林家大厅中,一声高亢过一声的尖锐言辞和粗实棍棒碰击皮肉的闷响。
“你以为自己现在是谁?还敢偷偷跑回去?”
“你敢跑回去就算了,还敢去打铁花?那都是一些什么人在干?最底层,最不入流的!你现在的身份适合吗?”
“你不要忘了,自己现在是林家大小姐,再碰打铁花,就是丢我们的脸,丢林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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