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4 / 4)

听令于你?” 夏侯仪挑眉冷笑,转头看向时毓,语气稍缓,“夫人意下如何?”

时毓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反正人已经得罪了,为何不一试到底?何况,此时她已经意识到,吕桓是故意引她来此,不见到帐中人,怎知吕桓目的何在?

她对顾昭道:“让我见一见你的帐中人。”

顾昭寒声道:“若顾某不允呢?”

时毓看向夏侯仪。

夏侯仪道:“不管毓夫人去哪里,夏侯仪都会竭力保障您的安危。”

这便是让她硬闯的意思了。

时毓不再多言,当即抬步便朝顾昭的营帐走去。

顾昭见状,猛地拔剑出鞘,横剑拦在她身前,沉声道:“顾某对殿下忠心耿耿,对夫人从无恶意,而这个这夏侯仪妒忌夫人,在宴席上当着殿下和群臣的面便感剑斩夫人,夫人何不想想她此举用意?”

时毓说的大义凛然:“不管她用意如何,救人是最要紧的。只要能让我把那姑娘从你帐中带出来,嗣后有任何责任,我来担!请中郎将让开!”

顾昭心中向来尊卑分明,更将虞衡奉若神明。纵是嘴上嚣张、心中愤懑,也万万不敢真的伤了时毓。

可时毓步步紧逼,若真让她将叶白带走,以叶白的狡猾,定然会趁机逃脱,再也无法掌控。

一时间,忠君之心与对叶白强烈的占有欲在他胸腔里激烈撕扯,左右为难之下,脑门上很快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良久,他眼中锋芒渐敛,语气放软,低声向时毓解释:“请夫人信我。帐中之人,确是顾某妻子。她自幼被父母束于阁楼,从未见过外人,先前逐出突遭大火,却因畏惧外界,躲在柜中不肯出来。

为劝她随我离去,我在火海中求娶于她,与她结为夫妇。本打算回京后再风光大办婚事,可她自离开那方囚笼,便终日惶惶不安,一心求死。不得已,我才让太医开了些安神之药,谁知服药后她神志越发恍惚,恨我将她带出火海,觉得我是在折磨她,这才夜夜嚎啕。此事殿下亦知,夫人不信的话,可以去问。”

这番话真挚恳切,合情合理,时毓心中不由信了几分。

若那姑娘当真见生人便会应激崩溃,她贸然闯入,的确不妥。

她沉声问道:“那你日后打算如何?总不能这般一直绑着她。”

顾昭稍稍松了口气,眉宇间依旧凝重:“我已请太医前来诊治,几位太医正在商议治法,想来不久便有新方。待她心绪安稳些,夫人再见她不迟。”

时毓沉吟片刻。她此番和顾昭对峙,并不是非见那帐中人不可,不过是借机折一折顾昭的锐气,试试自己这身份的分量。如今顾昭态度已软,目的便算达成了一半。至于帐中究竟是何人,回去审问吕桓便是。

她点了点头,正欲离去,帐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呼救:“夫人别信他!求夫人救我!他每日凌辱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

凌辱?

时毓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径直绕过顾昭便朝帐内冲去。

顾昭情急之下,再也顾不上尊卑,伸手便要去拦,却见寒光一闪,夏侯仪早已拔剑出鞘,横剑挡在他身前。“竟敢对夫人动手,你好大的胆子。”

两人一言不合,当即兵刃相交,激斗起来。

帐中凌乱,充斥着浓烈的异味,床下有一个手脚被束缚的女子正拼命向前蠕动。

时毓飞奔上去,王真随后而来,两人将那女子扶起,只觉得她瘦的像一把骨头。

时毓伸手拨开她凌乱纠结的乌发,一张极其精致的脸庞显露出来,只因过分清瘦,那双眼眸显得格外硕大,唇色与肤色苍白如纸,再配上漆黑如墨的发丝与瞳仁,竟真有几分清冷诡谲的鬼气。

她倒在时毓怀中,紧紧揪着时毓的衣襟。

时毓暗忖,若她果真如顾昭所说的那般害怕生人,又怎么主动朝自己怀里扑?

她低头望去,只见此人手腕上布满深浅交错的青紫勒痕,显然已被反复捆绑许久,掌心处还有一个狰狞的血窟窿,似是被尖锐利器穿透。

这顾昭还真是个畜生!

时毓强忍愤怒,轻声安抚道:“别怕,我先带你离开此处。”

“不,离开这里我未必还有单独与你说话的机会,有一句话我现在必须说。”叶白摇头,眼中全无柔弱,只有疯狂。

作者有话说:

下篇写:相公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