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瞧着他怀里揣着的药包,众人便没再多问,反倒七嘴八舌地追问起他与时毓的关系。
“你真认识毓夫人?有人说她貌若天仙,舞姿曼妙,声音像银筝一样好听,也有人传她又高又壮,脑门锃亮,声如洪钟,活像个汉子,到底哪个是真的啊?”
吕桓却不答反问:“你们都说摄政王宠她,这话是真是假?”
“那还能有假?摄政王南巡以来,各郡进献的美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却只留了这一个,足见喜欢得紧!”
“听闻殿下允她随意出宫!前几日她在平康坊夜市上被歹人诱拐,直至夜半未归,急得殿下亲自带人满城寻找,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殿下为她破除陈规,允她同殿献策,甚至让她坐公堂,替百姓断案。”
“殿下还为她当街停车,买这葱油饼呢!”
一条条,一句句,言之凿凿,由不得吕桓不信。
他攥紧拳头,发疯一般跑回家,推开门,冲进弥漫着浓浓血腥和药味的房间,怒喊:“盟主,您被她骗了,当初不该放过她!”
破旧的架子床上,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倚着几床破败的芦花被。
极致的苍白,非但没削弱他那张无可指摘的盛世美颜,反倒为他添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气韵。
他慢条斯理地卷起手中刚看完的纸条,抬眸望过来,温声问道:“你说的是谁?”
“时毓!” 吕桓双目赤红,指着门外,“她是摄政王的心尖宠,不是什么可怜歌姬!如果那晚我们按原计划绑了她,引摄政王去栖霞岭的埋伏,或者直接杀了她祭旗,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他看着男人那条还在渗血的腿,恨恨地一跺脚,“当时您真不该相信她的鬼话,更不该心软!”
男人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听到了些什么,但我现在依然相信,当时她没有骗我。”
“盟主!”吕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眼中的盟主,绝不是个不敢承认错误的懦夫。
这半个月来,朱雀盟的精锐陆续折在顾昭手里,昨晚一战,那狡猾的顾昭以身作饵,带着吴郡驻兵与乡勇闯进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却让却暗遣翊卫扮作百姓自外合围,致使他们全线溃败,连盟主都身受重伤。
如今的朱雀盟,只剩下些老弱妇孺,四姓门阀的复仇希望,可以说彻底灭绝了。盟主本欲当场自刎,是漕运司主簿李霖将他打晕,舍命带出了栖霞岭。
倘若……倘若几日前在平康坊夜市,他们当真擒住了时毓,一切,绝不会是如今这般境地!
那一夜,他们收到密报,说摄政王的爱妾独自出宫夜行。
叶先生当即提议,绑架时毓,以此为诱饵,引虞衡前往建在栖霞岭的四姓门阀宗庙。就算虞衡不上当,也可杀了时毓祭旗,鼓舞士气。
可盟主却说,此女是晋陵豪绅进献的艺伎,到虞衡身边不过数日。以虞衡那多疑寡情的性子,绝无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涉险。绑架她,非但毫无意义,反倒徒增杀孽。
叶先生极力反对。她认为,朱雀盟的兄弟们盼着在吴郡为旧主报仇,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了虞衡,却被他手下的顾昭死死压制,连虞衡的身侧都靠近不得,只能东躲西藏,疲于奔命。如今众人早已军心涣散,焦躁又颓丧,急需一场胜利振奋士气。就算时毓不是虞衡的爱妾,也要把她打造成虞衡的挚爱,杀她祭旗,既能激怒虞衡,让他迁怒顾昭,又能凝聚人心,重振盟威。
当时,所有元老纷纷附和,盟主无奈,只好答应了这个计划。
一场针对时毓的围猎,就此拉开序幕。
吕桓和南哥合演的那场街头闹剧,本是为了引出时毓身边的暗卫,没想到盟主竟会亲自现身,横插一脚。
池彻回想起那一晚,眸色渐柔。
他本就不赞同牺牲一个无辜的弱女子,于是悄然去了现场。亲眼见到时毓路见不平,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的模样,他便越发觉得,不该将这样的人推向绝路。于是,他以阿哲的身份,出手救了她。
他原想护送她回行宫,不料她警觉性极高,一路带着他们兜兜转转,反倒给了他更多了解她的时间。
这虽是他第一次与时毓相见,却不是第一次听闻她的名字。
早在晋陵时,他安插在徐府的江雪融就曾传信说,她身边出现了一个劲敌,一个原本不在献艺名单上的人,名叫时毓。这个时毓本为徐员外所钟爱,竟能说动那好色成性、老谋深算的徐员外,心甘情愿将她献给虞衡,足见其心机深沉、手段不俗。她打算在献艺前杀掉时毓。
后来她没有杀成,因为时毓手中有一首能惊艳四座的诗。
江雪融成功把这首诗搞到了手,也果真凭此吸引了虞衡的目光,甚至差点将他引入布好的杀局,可惜最后功亏一篑。
当时池彻便觉得,虞衡这个人极其恶劣。
他早就察觉江雪融要杀他,却不断给她希望,给他们希望,在他们觉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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