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门内沉默了片刻,似乎被这名号震住了。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面容精干的老者探出头来,正是林府的管家。

他目光狐疑地打量着门外这一大一小、装扮奇特的组合,尤其是在看到胡黎那副傲慢姿态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胡黎的气势摆在那里,那种你敢怠慢我一下,我马上拂袖而去,后果自负的潜台词几乎写在脸上。

管家犹豫再三,想到老爷最近为小姐的病愁白了头,什么方子都试了,万一这位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的圣女真有办法呢?

他不敢冒险,最终还是侧身让开,恭敬道:圣女请进,容老奴通禀。

胡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回应,然后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牵着荀砚的手,走进了林府。

一进府门,胡黎其实心里挺好奇的。

林府内部果然富丽堂皇,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奇花异草点缀其间,仆役穿梭有序。

但他强忍着没去东张西望,目不斜视,下颌微抬,眼神淡漠地扫过前方,仿佛眼前这泼天富贵,在他眼中不过凡尘俗物,不值一顾。

那副蔑视天下的气场,拿捏得死死的。

管家将他们引到一处陈设雅致的小花厅,请他们稍坐,奉上香茶,然后便退出去通禀老爷了。

胡黎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却没喝,又放了回去。

他知道,这所谓的通禀和稍坐,多半是考验。

林府这样的人家,经历了无数神医、高人的忽悠,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

此刻,这小花厅周围,恐怕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观察他们的神态、动作,判断他们是真有本事,还是又来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

他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见依旧无人来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忽然站起身,一甩宽大的衣袖,拉起荀砚的手,转身就朝厅外走去,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不悦:既然贵府并无诚意,不相信本座,那本座便不多留了。清风,我们走。

他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暗中窥视的人听,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左前方檐下两人,右后方假山后一人,对面阁楼窗口一人呵,林府待客之道,还真是周到。

他准确无误地报出了几个隐藏监视者的方位和人数。

话音刚落,一个略带焦急和惊疑的声音便从廊下传来:圣女请留步!是林某怠慢了,还请圣女恕罪!

只见一个面容儒雅却带着浓浓憔悴和疲惫的中年男子,快步从一侧月洞门后走了出来,正是林老爷。

他之前卖白糖方子时,胡黎见过一次,那时还是个气度从容、保养得宜的富商,如今却眼窝深陷,鬓角染霜,可见爱女之病对他打击之大。

林老爷走到近前,对着胡黎深深一揖:下人无状,是林某管教不严,还望圣女海涵。实在是小女之病唉,之前也遇到过不少嗯,所以不得不谨慎些。圣女既有真本事,还请移步内院,为小女诊治,林某感激不尽!

胡黎这才停下脚步,淡淡地扫了林老爷一眼,语气稍缓:罢了,念在你爱女心切。带路吧。

是是是,圣女这边请。林老爷连忙亲自引路,带着他们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小楼前,这便是林小姐的闺阁所在了。

进入小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熏香,有些呛人。

内室垂着厚厚的纱幔,隐约可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影,气息微弱。

圣女,您看林老爷看向胡黎,眼神充满期盼。

胡黎却摇了摇头,对旁边的侍女吩咐道:取一截干净的棉线来。

侍女依言取来。胡黎接过棉线,对林老爷道:本座修行之人,不与凡人肢体接触,以免沾染凡尘俗气。便以此悬丝诊脉之法,为令爱一探究竟。

悬丝诊脉!

林老爷和周围的下人一听,更是肃然起敬。

这通常是传说中得道高人或者宫廷御医才有的本事!看来这位圣女果然非同凡响!

胡黎心里却暗笑,他搞这么多玄乎的名堂和做派,固然是为了增加可信度,方便探查病情,但更重要的目的是圈钱!

林府这瘦死的骆驼可比他这刚起步的马大得多!

把架势做足了,显得高深莫测,等会诊断出结果,开出方子,要起诊金和药费来,那才能理直气壮的狮子大开口啊。

侍女将棉线的一端,递进了纱幔之内。胡黎则拿着另一端,走到外间的圆桌旁坐下,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棉线上,闭目凝神,仿佛真的在通过丝线感应脉象。

然而,他压根不懂什么悬丝诊脉。

他靠的是悄然外放的神识,顺着棉线延伸进去,探查纱幔内的情况。

这一探查,胡黎心里就冷笑了一声。果然,林府的人还没完全信任他。

那棉线的一端,根本就没有绑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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