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庆安宫(4 / 7)

p;&esp;两人相对而坐,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霞光已悄然隐去,天色如墨般渐次晕染开来。

&esp;&esp;侍女都在外头,屋内只燃了一盏孤灯,光线愈发昏暗,叶勉眼中的戾气在庄珝喁喁温声中渐渐消散,只余一片被灯火映得温软的清朗。

&esp;&esp;庄珝让叶勉的腿盘在自己腰间,手臂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随即稍一用力便将人托抱而起,径直往寝卧走去。

&esp;&esp;叶勉警铃大作,“干什么?天还没大黑呢,就钻帐子,让侍人们瞧见,又要背后笑话咱俩了”

&esp;&esp;“不进帐子,我取个东西”庄珝温声安抚,抱着他踱至床头,从抽格里取出那本被翻到卷边的小册子,又折返回来,贴着他耳畔低语商量,“方才那点子火气怕是还没散尽,我帮你再泻泻第十六页上是书案承欢,今晚月色好,我们试试那一处。”

&esp;&esp;叶勉:“???”

&esp;&esp;庄珝一手抱着他,一手极快地把书案上的果碟、纸笔推到边旁,又将灯芯拨得更亮些,暖黄的烛光瞬间倾泻而下烛火下正映着两人方才一同执笔写下的诗句——

&esp;&esp;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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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端午休沐过后,叶勉精神奕奕地回东宫当差,连日来眉宇间那股浮躁之气像是艾草水涤荡过一般,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又舒展起来。

&esp;&esp;太子上下打量他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庄珝的《教子斋规》《养正遗规》倒是没白看教养孩子确实有一套。

&esp;&esp;君臣俩一会儿要去面圣,叶勉不慌不忙地收拾了案牍上的文书,确认没有遗漏,便随着太子往乾元宫去了。

&esp;&esp;乾元宫的一处偏殿里,天家父子隔案对坐。殿内宫人尽数遣退,只留叶勉一人在花罩外待命。

&esp;&esp;康文帝目光在手中的奏报上凝住,面上惊怒交加,他手指微微哆嗦着一页页翻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esp;&esp;“父皇,既然二哥不想离京,那便别让他走了”太子语气平淡,却隐隐含威。

&esp;&esp;康文帝猛地看向太子,“你倒是盘算得好!”

&esp;&esp;太子面色不变,“父皇,这纸上是二哥的盘算,不是儿臣的。”

&esp;&esp;康文帝一把将奏报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乱响,“朕还没死!还轮不到你来给你二哥定罪!”

&esp;&esp;“父皇息怒,儿臣不敢。”

&esp;&esp;太子起身跪去地上,正色道:“儿臣查得实证后,先呈与父皇御览,而非直接交与三司或公开于朝堂,便是恳请父皇圣裁,给二哥以应得之罪。”

&esp;&esp;康文帝噌地站起来,声音因暴怒而发颤:“太子!你这是在威胁朕?”

&esp;&esp;“儿臣怎敢?儿臣惹了父皇生气,实属不孝——然二皇子容王邶云贤,窥伺储位,包藏祸心,不仅不孝,更是不忠不臣!此非家事,乃国事!罪在不赦!”

&esp;&esp;太子无视圣颜震怒,缓缓细数二皇子罪状,“容王与梅家为笼络宗室王公,借修撰《昭文天典》之机,行结党营私之实!”

&esp;&esp;“篡改谱牒,为出身低微的藩王粉饰生母位份,模糊庶出痕迹;增润藩王贤行,将寻常善举粉饰成不世之功;更敢私抄录宗室秘档,以备要挟之用!”

&esp;&esp;“父皇若存疑虑,只需翻阅近日通政司上呈的奏章。那些为梅家喊冤叫屈的宗亲,无一例外,皆在《昭文天典》中被梅家篡改劣行,虚增功绩。”

&esp;&esp;康文帝脸上一片苍白的疲惫,他无力地指了指门口,“朕知晓了,朕心里有数,太子,你先退下。”

&esp;&esp;太子却未起身,抬手召来叶勉,又将几页文书呈给康文帝。

&esp;&esp;“父皇,容王与梅家借修典之名,行谋逆之实!在天文志中窜改星象,将异变轨迹指向二皇子封地,暗喻天命所归;在礼乐志中援引‘古之贤妃辅政’旧例,为贵妃抬高仪制;地理志中更在二皇子封地章节,详载‘醴泉’‘嘉禾’等祥瑞,篇幅远过诸藩。”

&esp;&esp;“几十年间,一部《昭文天典》被他们修成了夺嫡的图谶,此非止欺君,实乃篡逆之端倪!”

&esp;&esp;“太子!!!”康文帝一声怒喝,“你是不是非要逼得朕,亲手杀了自己儿子才罢休?”

&esp;&esp;梅家阖族死不足惜,为社稷计,梅家不能不除。

&esp;&esp;可容王是他和贵妃的第一个孩子他年后便隐隐察觉出容王有夺嫡之心,就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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