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问月(1 / 2)

&esp;&esp;第103章 问月

&esp;&esp;听到动静,对方返过身来。

&esp;&esp;更深露重,他今晚未着裘氅,也未如同惯常雪衣如仙,只穿一袭青衣单袍。

&esp;&esp;不是今日断她手足筋脉的男人是谁?

&esp;&esp;“你去哪儿了?”他神色幽深,宛如古井无波,目光却切切实实落到她的黑色披风上。

&esp;&esp;她能猜到,后来凌霄他们离开后,他大抵去潮生坞找过她。

&esp;&esp;她自然要开诚布公,“我去了镜花水月境。”

&esp;&esp;“就是那个,我曾抓着你干些坏事的地方。”她推着木轮椅便走。

&esp;&esp;椅臂却被紧紧抓住,纹丝不动。

&esp;&esp;“阿九,我们谈谈。”他的声音沙哑到极点。

&esp;&esp;涂酒酒反正也走不太动,好整以暇地停下。

&esp;&esp;“你那天在水牢说,让我等你,结果,我等来了手足俱残,如今你让我听你说,这一听的代价是什么,是要殒命还是如何?”她言语狠辣,亦笑得轻佻。

&esp;&esp;苏澜风被她刺得鲜血淋漓,手却没松。

&esp;&esp;“阿九,我从未想要过你的命。百年前如是,百年后也如是。”

&esp;&esp;“若可以,我宁愿用我自己的命换你的。”

&esp;&esp;夜色暗得仿佛草木皆被盖上一层黑色幕布,她抬眼过去,只见他清隽的轮廓在夜色中变得氤氲不清。

&esp;&esp;若是乍醒听到这番话,涂酒酒兴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情绪。

&esp;&esp;但如今是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苏澜风,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命我便稀罕换了?”她勾起一缕发丝在手中缠玩,轻声反诘。

&esp;&esp;她又觑了眼椅子,椅臂被抓得死实。

&esp;&esp;总感觉这可怜的椅子下一秒就卒。

&esp;&esp;他的声音暗哑不清,“大婚那日,若非你以元珠为由,我原打算……以自己的命来让父主放过你。”

&esp;&esp;“父主潜心修炼,总有一天要飞升的。”

&esp;&esp;“这么多年来,我代他镇守三界清平,我常想,他日待我接过离偃,便能把你再次带在身边,完成我当日誓言。“

&esp;&esp;他抓着椅臂,一字一句,仿佛说书人,漫长的故事也消融在只言片语之间,声音也哑得仿佛要沉入这夜色中去。

&esp;&esp;涂酒酒其实记起不少事了,也隐约记得两人好时,她娇嗔着要他说,身死道消也不分开。

&esp;&esp;但是在什么情景下说的,他又回了什么,她却记不清了,那些总以为会永远记得的,终于在日夜消长中,变得不再重要。

&esp;&esp;“所以,”她媚眼如丝,突然主动伸手过去,他不觉俯身,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esp;&esp;“你还想着我们那时吗,苏澜风?”

&esp;&esp;“从未敢忘。”他伸手扣住她的脑袋,眉目苍凉,“阿九,不要推开我好吗?”

&esp;&esp;“但是,”她在他耳畔说,“我不想了啊。”

&esp;&esp;苏澜风下颌绷紧。

&esp;&esp;她甚至看到他眼睫上结了霜花。他又去了水牢?他过去干什么?自虐?

&esp;&esp;“少仙主,我要回去了,今日又疼又困。”

&esp;&esp;她闲闲说着,眼神是平静的,红也不红。

&esp;&esp;苏澜风喉咙咽动,眉眼红粝,犹同像从前她狩猎过的,犹同困兽。

&esp;&esp;涂酒酒突然从轮椅下来,她被苏倦抱了半宿,也输了差不多半宿的灵力,手足已比白日里好上许多,但这一骤然用力,还是摔到了地上。

&esp;&esp;她撑起身体,“没事,我爬也可以爬回去的。”

&esp;&esp;“你认识的阿九就是这般贱如草芥,不会怕疼,不会怕被人笑话。即便在万人面前,被人背叛,被人剜去手足,她都还可以好好吃饭,好好活着。苏澜风,你是不是一直这样认为?”

&esp;&esp;她扭头朝他笑。

&esp;&esp;苏澜风的眼圈,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esp;&esp;他双手紧攥,几乎一个箭步来到她身边,将她抱起,轻轻放回木轮椅里。

&esp;&esp;“好,我走。”他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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