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是啊,当初吴万政变之后皇帝风头正盛,那时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皇帝会因此和皇后走近,彻底拉拢杜家,长公主却说,“杜皇后能否生育,唯有母后说了算,儿臣愿为母后分忧。”
&esp;&esp;她没问长公主怎么分忧,直到后来皇后突发恶疾,竟被彭临诊出中了毒,又事关北疆,皇帝对此讳莫如深,整个太医院直接换了一波人——她才知道了。呵,她的女儿从最开始就没顾及什么年少旧情,只是,从前为她提供方便,现在却敢为她设下陷阱。
&esp;&esp;再后来,她以让皇后开枝散叶为借口,一方面刺激皇帝的心瘾,另一方面让这些担心国本的老臣看看,不体恤老臣、不能延续国祚的究竟是谁?她冷眼瞧着皇帝自顾不暇地继续表演,却未想到她养在身边的乖顺女儿,已然长成了一头敢对她龇牙的猛虎。
&esp;&esp;魏太后深吸一口气,才没让那周身的杀气表现得太明显。
&esp;&esp;“子兰,去唤长公主来。”
&esp;&esp;很快,她看着她的女儿从外面走进来。闵瑄未着银甲,穿一身玄色窄袖圆领织金袍,发髻高束,她立于殿中,双手交叠,弯腰拜道:“儿臣参见母后。”
&esp;&esp;太后屏退了宫人,只留子兰在身边,然后沉声对闵瑄道:“跪下。”
&esp;&esp;闵瑄一愣。她有些不敢直视太后威严的神情。她咬咬牙,撩袍跪下,微微低头。
&esp;&esp;太后眼神示意子兰上前。她从卧榻上起身,由子兰扶着一边胳膊,慢慢走了下来,走到闵瑄面前,稍稍弯了腰。
&esp;&esp;“抬头。”
&esp;&esp;闵瑄刚一抬头,“啪”的一声,太后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左脸上,她登时眼冒金星,身子一歪,脸也撇向一侧,她的耳朵嗡嗡直响,脸颊火辣刺痛,像是一下子就肿起一片。她不由得捂起脸来,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挨了打。
&esp;&esp;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又沉重,最后眼眶竟是一圈微红,“母后……儿臣……儿臣不服!”
&esp;&esp;“到现在都未有反省,还以为自己藏得好,当哀家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魏太后难得如此声色俱厉,“子兰,拿鞭子来,长公主不知悔改,罚二十鞭。”
&esp;&esp;闵瑄身子一颤,余光里看到子兰站在自己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条长鞭。而魏太后依然不打算放过她,不打算给她留任何颜面,毫不留情道:“去衣受刑。”
&esp;&esp;她看着她的女儿有一瞬间露出了求饶的神色。但很快,又如同负气一般,闵瑄深吸一口气,一闭眼,缓缓解了腰带,上身衣裳都褪了下去,只剩一件软绢束胸帛。她面向太后跪着,脖子一片绯红,不肯再睁开眼。
&esp;&esp;太后却是第一次看到闵瑄身上的伤,她细细眯起眼,从上到下仔细扫视了一遍,原来她从军吃了不少苦头,果真称得上九死一生……
&esp;&esp;但这无法带来宽恕。
&esp;&esp;鞭子打上皮肉就留下深深的红痕。闵瑄垂首而跪,拳头不断握紧,努力保持身子稳定,但还是由不得被鞭得微微晃动。好疼,似乎比她从军时滚过的刀山火海还要疼,好容易撑过二十鞭,她终于闷哼出声,往前一俯身,两只手撑在地上,压抑地喘息。她努力想要恢复姿势,却摇摇晃晃地怎么也跪不直了。
&esp;&esp;而太后只看到她背后的新旧伤痕层层交叠,不断地渗出血。她示意子兰。
&esp;&esp;闵瑄满头冷汗地趴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不知多久,她听到太后的声音从上方很近的地方传来,这才知道太后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高台,子兰取来了矮凳,太后坐在了她面前。长大之后,太后再也没有离她这么近过。
&esp;&esp;伤痕的边缘被太后用手指轻轻抚过,激疼,发痒。闵瑄疼得浑身抖个不停,手指在地上不断抓握,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也不敢发出来。都这种时候了,都这种时候了……她竟还在为着母亲难得的触碰,心中油然而生地冒出了一丝奇怪的……感激。
&esp;&esp;……母亲。她不由自主地低声呢喃,声音暗哑不成音节,到了嘴边只剩了压抑的模糊气音。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可怜,也不愿对谁示弱,但是,但是这是她的母亲啊……我好疼啊,母亲……
&esp;&esp;魏太后的手指顿住了。她缓缓地、深深地呼吸着,只觉心口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痛感。亲生骨肉,心是会是相通的吗?她又颇有些自嘲地想,那早在二十三年前她亲手掐死她第一个亲生女儿时,她的心就该千疮百孔了。
&esp;&esp;待到起身再开口时,魏太后的语气已经一如往常。子兰在她耳边低语,说有人来报华清宫遭了刺客,她看了看眼前还撑着不低头的女儿,已猜到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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