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夺爱 一叶孤舟是(2 / 3)

闻鸳识海之中。

&esp;&esp;他的鸳鸳在意识消散前,依然维持着将晏骧紧紧护在怀中的姿势。

&esp;&esp;谢敛尘眼眸寒意骤盛,抬脚狠狠将浑身浴血的晏骧踹开,随即俯身,把昏迷过去的闻鸳打横抱起。

&esp;&esp;他冷眼睨着地上之人,似在看一碍眼的蝼蚁草芥——

&esp;&esp;是剥了晏骧的皮,再披在那只叫三花的猫儿身上呢,还是跟李之渔一样,直接撕碎了喂鱼呢。

&esp;&esp;缱绻地蹭了蹭闻鸳的脸颊,谢敛尘认真地思考着。

&esp;&esp;他低低嗤笑一声,阴毒的笑意不断蔓延。

&esp;&esp;呵,晏骧之前曾是乾真宗高高在上的大师兄呢,先在他面上刻下“大师兄”三字,再拧断脖颈,将他的头颅制成灯笼,悬于鹤鸣山上罢。

&esp;&esp;不行,这样对晏骧太仁慈了。

&esp;&esp;晏骧惯会装可怜。他挖去颈后胎记,又在原处刺上鸳鸳的名字,而这晏骧,竟也学着这般行径,自剜双目。不过是想用一副可怜模样,博取鸳鸳的怜惜罢了。

&esp;&esp;晏骧真是有够卑劣不堪的。

&esp;&esp;他得再好好想想,怎么折磨这位昔日的大师兄。

&esp;&esp;谢敛尘埋首在闻鸳的颈窝处深嗅一口,片刻后才抬起餍足的脸,对身后一众乾真宗道士阴鸷开口:

&esp;&esp;“把夫人带回鹤鸣山。没有我的法旨,任何人不得进朔晖堂。再派人去打听岳云和三花的下落。”

&esp;&esp;将怀中人小心翼翼地轻放在踏云舟的软榻上,谢敛尘忍不住俯身,满是疼惜地吻了下闻鸳的小腹,薄唇缓缓向上流连,最终落于她的唇瓣之上:

&esp;&esp;“鸳鸳,从此就你我兄妹二人。”

&esp;&esp;“你幼时受过的委屈,你为我跨越异世而来、又因我三年不在受的苦、掉的泪,还有失去孩子的剜心之痛……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

&esp;&esp;眼中的柔情慢慢散去,妖异的猩红再度覆上。谢敛尘将闻鸳搂在怀中,一缕元神自肉身离体而出。

&esp;&esp;东浦渔村又下起了大雨,天地间笼着一片茫茫雨雾,而这座孤岛上却死寂沉沉,连半缕风都没有。

&esp;&esp;谢敛尘踩在晏骧的肩上碾压着,逼他跪在地上。

&esp;&esp;谢敛尘执起驰光剑,剑尖轻挑晏骧的下巴。他俯身凑到晏骧耳畔:“就算鸳鸳没用渡生诀为你续上两年寿命,晏骧,你心里也清楚,自己本就时日无多了,不是吗?”

&esp;&esp;崇微子将乾真宗交托于他谢敛尘,除了是深知唯有他的力量能护得住宗门,更为重要的是,晏骧自幼便是靠着道士的灵核滋养,才得以存活。

&esp;&esp;一旦脱离这份灵核供养,每过一日,晏骧的寿元便会悄然衰减。崇微子一心想让乾真宗长久存续,便是指望宗门不倒,能源源不断以灵核维系晏骧的性命。

&esp;&esp;手中的驰光剑缓缓下移,定在晏骧的锁骨处。

&esp;&esp;谢敛尘冷嗤一声:只是这崇微子怕是也没料到,他这好儿子竟自毁双目、背弃宗门,只为寸步不离地守着鸳鸳。

&esp;&esp;冰冷的剑刃抵在晏骧的锁骨之间。

&esp;&esp;恍惚间,他又仿佛看见鸳鸳颈间那道刺眼红痕,妒火瞬间焚尽理智。

&esp;&esp;狰狞利爪骤然探出,用力攥住晏骧的肩头,伴随着骨裂脆响,硬生生将晏骧的锁骨捏至粉碎。

&esp;&esp;晏骧痛到冷汗一滴滴落在地上,却始终紧抿双唇不发一言。

&esp;&esp;谢敛尘嘴角扯出一抹阴恻的笑,讥讽道:“师兄真是有骨气啊。怎的一到鸳鸳跟前,就成了伏低做小的软骨头,一味装可怜博她心软?”

&esp;&esp;他足尖轻点,身形凌空而起,驰光剑横挥而出,一道沛然结界缓缓将整座荒岛笼罩其中。

&esp;&esp;“师兄,总归你离了灵核,也无几年可活。”

&esp;&esp;谢敛尘微微一笑,撒下天罗拘魂网。

&esp;&esp;下一瞬,无数曾被崇微子取过灵核道士的枉死冤魂,自法器中一涌而出,在孤岛上四下疯窜着。它们面目狰狞,爪牙乱舞,凄厉地嘶吼:“还我灵核!还我灵核!”

&esp;&esp;哭嚎声、痛苦惨叫声交织回荡着,整座孤岛宛阴森可怖的人间炼狱。

&esp;&esp;一叶孤舟飘至岸边。

&esp;&esp;谢敛尘立于虚空之上,明明一袭白袍,却比岛上的冤魂还要阴邪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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