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受辱 只要小鸳能(2 / 3)

&esp;&esp;那散修打量着眼前这双目缠着布帛的男子。

&esp;&esp;男子衣着素净简朴,衣衫皆是寻常粗布料子,面容却生得极是俊雅清洌。纵然身着布衣粗服,也掩不住骨子里孤冷矜贵的气韵。

&esp;&esp;见他缄默不语,半点没有交出沁方草的意思,那散修也渐渐不耐烦起来,抬手凝起一道灵力,毫不留情重重击在他膝弯之处。

&esp;&esp;“区区凡人而已,傲什么?跪下来回我的话!”

&esp;&esp;“我问你,不过一药草而已,你毫无修为却敢忤逆我,连命都不要了?”

&esp;&esp;散修见那男子被灵力击中膝盖后陡然跨下身躯,得意地咧嘴笑了笑,又补上一脚让他彻底跪在地上。

&esp;&esp;“沁方草可愈我妻的心疾,她三年前患了一种叫‘抑郁’的怪症,心神不稳时时想自伤。本是好不容易要好了,可她又失了孩子……”

&esp;&esp;“我不愿见她如此,我想她好好活着。”

&esp;&esp;男子的声音低沉发哑,似痛楚之中又裹着难以言说的心疼。

&esp;&esp;散修冷笑一声:“原是如此,凡人就是愚蠢!整日被情爱这些事所扰。”

&esp;&esp;男子双膝跪地,身形佝偻,墨色发丝凌乱黏在苍白额前,姿态卑微又狼狈。

&esp;&esp;那散修见状,心底越发轻蔑不屑,掌间骤然聚起修为,毫不留情一掌拍出,径直将地上的人狠狠震飞出去。

&esp;&esp;晏骧蜷缩在地上,肺腑被灵力所震,喉头一阵腥甜,猛然咳嗽几声,丝丝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溢出。

&esp;&esp;他手中始终紧紧攥着沁方草,小心翼翼地拭去药草上沾染的血迹,明明满身伤痛,却痴然地笑了。

&esp;&esp;沁方草长于陡壁之上,自来这东浦渔村,他就一直默默四处留意寻觅。今日好不容易寻到踪迹,为了摘下这一株药草,他摔了无数次,才终于将其采到手间。

&esp;&esp;“小鸳……”

&esp;&esp;晏骧低低念着这个名字,他想爬起身,他恨不能立刻回到她身边,天色已晚,小鸳若是迟迟等不到他归来定会忧心的。

&esp;&esp;可浑身筋骨剧痛难忍,晏骧只能蜷着身子大口喘息着。

&esp;&esp;晏骧仰面躺在泥泞地上,缓了许久,身上才有了几分力气,方才撑着满身伤痛,艰难缓慢地站起身。

&esp;&esp;有蛊虫自他袖中爬出。

&esp;&esp;他今日本可杀了那散修。可他却记得小鸳曾说过,不要再虐杀他人。

&esp;&esp;自己受辱算得了什么。

&esp;&esp;只要小鸳能好好活着。

&esp;&esp;晏骧踉跄着步子,勉强稳住身形,又寻来几枝野花山草,将其编织成小巧花冠。

&esp;&esp;途中他的唇角不断有鲜血滴落,一旦染到花瓣,他便取下丢弃,再重新摘花编织,不肯让半点血色沾染。

&esp;&esp;又有一滴血落于花瓣上。

&esp;&esp;“若有报应,为何不悉数加之于我身上。为何得‘抑郁’怪症的不是我,为何我不能替她受这些苦楚……”

&esp;&esp;深山荒寂,唯有孤寂风声。

&esp;&esp;沉寂的山野间,只隐约听见一男子无力地又跌跪于地,捂住脸发出压抑又绝望的低泣声。

&esp;&esp;声声悲戚,满是痛楚。

&esp;&esp;……

&esp;&esp;“娘亲,爹爹怎么还未回来呀?”三花扑到闻鸳怀中,小心翼翼拱了拱她的肩。

&esp;&esp;它本在院中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结果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醒来就看到娘亲坐在井边发着呆。

&esp;&esp;爹爹告诉过它,平时他不在时务必要看好娘亲,不能让娘亲接近水以及碰到锋利的刀,虽然它也不懂为什么。

&esp;&esp;闻鸳愣愣地抬起头,将视线从那井边移开,摸了摸三花的小脑袋,又冲它笑了笑:“再等一会儿,晏师兄还不回来,我们就去山上找他。”

&esp;&esp;她那日自墓室脱身后,与晏骧来这小渔村已有数月。东浦渔村,背山面海而建,隐于山海之间,世人甚少踏足此地。

&esp;&esp;闻鸳又做起了夫子,教渔民的孩子们识字,而晏骧则每日替人问诊,日子虽然平淡清苦,却也温馨。

&esp;&esp;今日晏师兄说去采草药,她本想跟着一起去,晏师兄却道不多久便回来让她在家等着。

&esp;&esp;闻鸳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