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虐心 挖肉刺字（2 / 3）

“季师弟，这三年你不在鹤鸣山所以不知道，闻鸳可是晏师兄心尖上的人，他们平日里都出双入对，甚是亲昵。”

&esp;&esp;褚燧越说越胆寒：“还有，晏师兄每年皆为闻鸳过两次生辰，那些生辰礼，皆是从四海八荒寻来的奇珍异宝。闻鸳姑娘她，虽没送过晏师兄生辰礼，但给晏师兄画了不少祈盼心安愉悦的符箓，晏师兄珍视不已，将那符箓贴满了凝真阁。”

&esp;&esp;“闻鸳不见了，我真的完了！”褚燧焦躁不已地捶打着自己的头。

&esp;&esp;“道长，现下可方便说话？老身有一急事相告！”屋外传来急切的拍门声。

&esp;&esp;褚燧内心叹着：除非是找到闻鸳，不然再急的事，他现下也是没心力去做了。

&esp;&esp;方打开屋门，那日给他们接风洗尘的老者就急急开口道：“道长，今日长街上的山匪，不是燕雀山往日的那群为非作歹之徒！皆是寻常户中的汉子，不过上山砍柴狩猎，却被妖物附身失了心智，这才如此疯魔！”

&esp;&esp;“你是如何可知的？”褚燧一听和今日妖物有关，说不定能有闻鸳的消息，连忙问道。

&esp;&esp;“孙家汉子孙武，今日也去了燕雀山，所幸一直躲在暗处逃过一劫，片刻前才满身是伤的回来……”

&esp;&esp;褚燧本想和季淮奚商讨个中对策，却见季淮奚已然从榻上迅疾起身……

&esp;&esp;孙家媳妇正心疼地为孙武伤痕累累的胳膊上敷上药草，一道寒凉的声音自屋外传来：“孙武，你今晚可有见到一满脸络腮胡，个头不高，使着软鞭的男子？”

&esp;&esp;话音刚落，厚重的木门轰然碎裂，木屑纷飞间，一少年裹挟着一身冬日里的寒气，带着满身肃杀径直闯了进来。

&esp;&esp;他眸色晦暗，剑尾一横，拦住了孙家媳妇正在敷药的手：

&esp;&esp;“若是有一句隐瞒，你们二人皆会被斩于我的剑下。”

&esp;&esp;孙武见状，顾不及身上的疼痛，慌忙将妻子护在身后，抖着身子道：“我说！我说！”

&esp;&esp;“那汉子被几只妖物掳到了燕雀山悬崖之处，我见他使鞭子与妖物缠斗了一会儿，可却还是不敌妖物众多……”

&esp;&esp;孙武寻思着这汉子莫不是这少年的兄弟，急忙又补充道：“我见他浑身是血的躺在那儿，是想去救他的，可我、我也怕啊！后来，那些妖物越来越疯魔，还想继续扑上时，他喃喃说了一句‘快到巳时了’，然后他、他就——”

&esp;&esp;“他就从崖上跳了下去。”

&esp;&esp;孙武说完，不敢再抬头看那少年。

&esp;&esp;“巳时……”

&esp;&esp;季淮奚突然低低地笑了。

&esp;&esp;鸳鸳她，应是知晓打不过那些妖物，又怕巳时变回女儿身后，会折辱于妖物魔爪中，就……

&esp;&esp;鸳鸳于巳时坠崖，但他巳时，却和怜镜在一起挑着簪子。

&esp;&esp;孙武跪在地上，良久未等到少年手中的剑向自己挥来，偷偷地抬眼——

&esp;&esp;少年似整个人都陷在极度的痛苦里，他死死地捂住脸，压抑的哽咽声随着泪水，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esp;&esp;“鸳鸳这次定不会原谅我了，她那时应是恨死我了，待鸳鸳她回来，定会真的弃了我的……”

&esp;&esp;从那么高的悬崖上坠下，怎可能会回来？孙武心中甚是疑惑，却不敢开口问。

&esp;&esp;“不会的，鸳鸳爱我至深，待我从燕雀山寻她回来，她会原谅我的，她会原谅我的，会的，会的……”

&esp;&esp;季淮奚神情恍惚，语无伦次地低声絮语着，像失了心智一般，自顾自疯癫地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

&esp;&esp;……

&esp;&esp;季淮奚一路跌跌撞撞地上了燕雀山，眼中已一片空茫。

&esp;&esp;众弟子也听闻了吴大渊之事，心中都叹息他实属可怜之人，也皆跟着季淮奚上了燕雀山寻吴大渊。

&esp;&esp;山路崎岖坎坷，季淮奚心绪大乱，脚步也虚浮凌乱，好几次都踉跄地栽倒在地，却也浑然不觉疼痛，只执拗地朝悬崖那处赶去。

&esp;&esp;到了，快到了，鸳鸳定是在等着他呢，山里这么黑，又如此寒冷，鸳鸳定是吓坏了，回去他会好好哄哄疼惜她。

&esp;&esp;鸳鸳骂他恶心也好，说他不配是谢敛尘的神魂也好，说不想要他们的孩子也好，烧了定情的胡杨木簪也好，哪怕用剑杀了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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