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 / 3)

通融。你班子里能人多,她夜里的戏,你定能找个人来代她。”

李屏山并不给他回应,饶有兴致地转口问:“怎么?你只请了姊姊,不请妹妹么?”

杨梦忙道:“请了妹妹的!只是妹妹中了暑气,去不了了。”

李屏山心里明镜似的,但也并不揭穿,倦倦道:“天热,你们要多注意些。厨房里熬了绿豆汤,送一碗给她解解暑。夜里的戏,我可代你登台,你就安心赴宴吧。”

杨梦吃了一惊,欣喜之余,又感激不尽,之后便在李屏山的催促下,往厨房去为杨燕讨绿豆汤了。

李屏山又去催魏子然:“如你所愿了,还不走啊?”

不知是否是魏显昭当日在牢房里的那番猜测动摇了他的心,魏子然此时单独面对李屏山时,脑海里总是想起父亲的那些话。

他很想问问她,听她亲口否认父亲的话,心底才会安心。

然而,他怕她见怪动怒,始终开不了口。

最终,在李屏山渐渐失去耐性的目光下,他却开口问了另一个在意的问题。

“清风园背后的老板是郎春白么?”

李屏山眸光倏地盯住他,倒被他这严肃正经的模样逗笑了:“是他——你问这个做什么?莫非也想与他争做清风园背后的财主?我倒是很乐意我这园子能多几个财主。”

“你知晓我没银钱……”魏子然窘迫难安,硬着头皮说,“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屏山先生能为我解惑。”

李屏山困倦得连眼也快要睁不开了,却也知晓这哥儿偶尔也有些难打发,只能强打起精神,神色倦倦地道:“你有什么事快说吧,说完了,让我歇一歇。”

魏子然也不欲耽搁她许久,甚至来不及斟词酌句,直截了当地问:“你背后既然有郎春白这样的财主大老板,当初应能轻易盘下这间园子,为何偏偏找到了我?你明知我手头银钱不多,为何……屏山,你能真心坦诚地对我一回么?”

李屏山惊了一惊,慢慢坐直身子,认真回视他如蛛网般的目光,漫不经心笑问:“你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了?”

“我只想知道真相!”魏子然道,“屏山,为何找到我?”

李屏山喟叹道:“你既然坚持知道真相,我便与你坦白吧,免得你日思夜想又害了心病。其实这事说起来,还是为南屏的缘故。我借由你家婷姐儿的事接近你,是想慢慢取得你的信任,待你对我没了防备心之后,我便能促成你与心巧的好事。如此一来,既遂了心巧的愿,也能让南屏看清你的嘴脸,让她对你死心,你也没脸再来纠缠她了。

“魏子然,我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为达目的,什么肮脏下流的手段都使得,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因此,若哪一日你负了南屏,我也是可以不顾昔日与你的交情而同你翻脸的。”

她为南屏一步步接近自己、算计自己的事,已过去了,魏子然不想再追究了,又趁机问了一句:“在婷姐儿一事上,你应没对我隐瞒什么吧?”

李屏山立时警惕了起来,沉声问:“魏子然,你究竟想说什么?”

魏子然道:“我想知道,在婷姐儿一事上,是否真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那人是谁?”

李屏山是久浸词曲戏文里的人,心思异常敏锐,也惯会联想。

在她看来,魏子然今日接连向她追问过去的事,并非一时心血来潮;想到他家将将遭遇的事,她立时将这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想到了一块儿。

面对魏子然的疑惑,她不答反问:“你怀疑令尊遭遇的这场牢狱之灾,也有人在背后唆使杨家的那对姊妹么?”

魏子然点头:“母亲早已与沧州杨家断了音讯,父亲也从未向外透露过母亲的身份,连母亲的闺名也只有家里人和些许亲近信任的朋友知晓;而梦表姊却说是魏家人将母亲在临安的消息告知了她们一家。寻亲而来的魏家人,只有二叔与三叔知晓母亲的身份,他们一向不会违背父亲的意愿,应不会暗中与杨家通消息。父亲怀疑,这回在背后唆使杨家姊妹的人,与当年在婷姐儿一事上煽风点火的是同一伙人。”

“一伙人?”李屏山失笑,“你魏家得罪的人还真有些多!”

“屏山,”魏子然见她对此事漠不关心,心底有些失落,但并不表露出来,只是低声恳求道,“若是当年真的找出了那背后之人,还请你能告知!”

李屏山默然无言,只是垂着眼帘静静看着那碧澄澄茶水里倒映出的面孔,慢慢陷入了沉思。

她与江秋燕时常会有书信往来,即便未曾会面,这女子显然早已放下了那负心人,反倒不厌其烦地叮嘱她,让她务必将此事烂在心里。既已放下,又何须再煞费苦心地去算计他一家呢?

良久,她方举杯慢慢饮尽杯中已凉透的茶水,偏头对魏子然笑道:“也许,你们可查一查写下《鬼女选夫》这个人的下落。当年,我们都忽略了这个在事发前便逃走的人。”

魏子然似瞬间被她点醒了般,胸中有种茅塞顿开的通透:“我倒真忘了这个人!屏山,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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