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 / 4)
得死死的,即便是住在我家里,我也难见她的面,哪里知道是个女孩儿……”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郎清冷笑着打断了他,道,“甭管你是否知情,你欺了我郎家是真,只要你老实告诉我那李屏山的来历,我便不与你算这笔旧账。否则,你不但得不到你看上的那个美人儿,说不得会因掠卖幼女而进牢房吃几年牢饭。”
春水见这个平日里和善客气的少东家说出这番话来,登时吓得手脚冰凉,忙起身跪倒在他脚边,哀求道:“少东家,我是真不知这李屏山的来历啊!她是我那丈母带回来的!我若猜得没错,这孩子应是她与某家老爷生的私生女,因不得那家主母欢心,便被赶了出来……”
“果真如此?”郎清见有戏,忙弯腰追问,“是和哪家老爷生的?”
春水道:“我听贱内说过,这老太婆这些年都在钱塘南家讨生活,多半是和南家老爷生的。”
“钱塘南家?”郎清问,“是南家的哪一房老爷?”
春水摇头:“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郎清此时也不再为难追问,托腮思忖良久,忽想起往昔与他交好的许荆光便与这钱塘南家有关系。
他曾听说南家走失了一位姐儿,想来那李屏山许真是那南家姐儿。
思及此,他不由喜上心间,仿佛那逃走的李屏山已成了掌中之物。
他将春水叫起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如今,那李屏山从我郎家逃走了,此事你亦责无旁贷。若要赎罪,你须得替我打探清楚,看看那李屏山是否是南家走失的姐儿,找见了人,少不了你的好处!记住,这事,你得避人耳目!”
春水早已吓得失了主意,见这少东家如此宽宏大度,只是要他帮忙暗地里寻找李屏山的下落,自然连声应下。
两人又细细商量了一番,方才各自散了。
郎清回了满觉陇庄院,便径直去了郎家老祖母的院中,却不想父亲郎云锡也在此。
这段时日,因李屏山逃走的事,这老祖母日夜悲叹,整日里恹恹的,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逢儿孙来探望,便问:“李屏山找见了么?”
此次见了郎清,她依旧是抓着孙儿的手,含泪悲声问着同样的话。
郎清见父亲在此,不好说什么,只能摇头。
老祖母失望极了,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郎云锡忙劝道:“娘,您注意身子,何必为了那个没良心的野小子整日里悲伤哭泣呢?我们与魏家找了一个月了也不曾找见,您不如就此放下吧!”
老祖母一声也不言语,只是伤心垂泪,郎云锡、郎清又忙着劝慰了好一阵子方才止住了。最后,这老祖母终于说出了话来:“这孩子好歹伺候了我一场,我如何忍心抛下她不管?总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若活着,你们便替后世子孙积些德,归还了她的身契,放了她吧。”
这话正中郎云锡下怀,便忙不迭地应了下来:“母亲放心,儿子本就有放了他的打算。”
郎清见这两人又提起了放人一事,知晓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心里头闷闷的,却又无可奈何,只好作罢。
但念及心底那隐秘的心事,他又万分沮丧懊恼,恨不能当下便扒下那瘦猴儿的衣裳,看看这令他牵肠挂肚的人究竟是男是女。
若是男儿身,他大可放了他;可若真是个雌儿,就这样放走,岂不可惜?
待父亲走后,他转头便问老祖母:“祖母,您真舍得将这小猴儿送人?只要您不点头,父亲便不敢忤逆您。”
老祖母恹恹地道:“且将人找回来再做计较吧。”
郎清趁机道:“孙儿已打探到一点踪迹。”
听及,老祖母喜道:“真有了她的消息?”
“自然,孙儿从不夸口!只是……”郎清顿了顿,道,“孙儿心里有一事实在想不通,还请祖母能替孙儿解惑——您身边众多童子童女,为何独独青睐这李屏山?又为何迟迟不肯将人让给孙儿?这猴儿用什么蛊惑了您的心?”
老祖母静静看着他,见这孙儿模样甚是可怜,便拉过他的手,缓声说:“我不肯将她让给你,还不是怕她蛊惑了你。唉,事到如今,祖母也不必瞒着你了——这李屏山其实是个姑娘,见她第一眼,我便看出来了。可她做那身男儿打扮,那身段模样、行为语态又颇似你青春早逝的大伯,让我不得不怜惜爱护。我想这孩子定然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改装换面来我们家混口饭吃,我不忍心揭穿她,便由着她在我身边服侍。我若将她送了你,你迟早会发现她的身份,那时候定然是要收在房中的,这势必又会引起你屋里那位娇娇妻子的醋性妒意。她将人逼走逼死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我可不能让李屏山也被你那蛇蝎妇人给毒害了。”
郎清羞惭无言,但心中疑问得以彻底解开,他心里暗藏的那点念头,便不觉得可耻了,反倒将他缠得愈发紧了。
眼下,他迫切想要找到那个让人爱恨交织的瘦猴儿。
然,这猴儿是否真是南家至今在寻的姐儿,尚需他找许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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