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 / 4)

么请求?”

罗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晚辈想求娶贵府婷姐儿。”

四周霎时静了,远处的蛙鸣鸭叫颇有默契地停止了吵闹,就连院内柿子树上的蝉也歇了歌声。

这一刹的寂静,对罗衡来说,漫长而难熬。

许久许久,他才听见身边的魏子然轻轻咳嗽了一声,低低地唤:“娘。”

杨连枝被这声低唤唤回了意识,微微笑着看着面前翩然而立的风流少年,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哥儿今年多大了?”

罗衡一时猜不透这问话的用意,老老实实答道:“虚岁十七,万历癸卯年1冬月里丑时生的。”

“属兔的……”杨连枝笑了笑,说,“婷儿是己酉年2生的,你知道么?”

罗衡看了一眼魏书婷,笑着说:“我知道。”

他知道杨连枝特特提出两人生肖属相的用意,怕是想借“生肖相冲”3一说来婉拒他的求婚。

然而,杨连枝却偏偏不直言,只道:“婷儿尚小,性子还没养好,不够端庄稳重。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向我们提出了这话,且容我回去同她爹商量商量。而且,这事啊,总需你家里同意才行。”

话已至此,罗衡自然不好强求,但也知晓这事八成是成不了了。

他心绪烦闷,却又得在桌上维持风度,竟在不知不觉中,被魏子然灌下了许多酒,整个人醉醺醺的。

杨连枝心里对他有愧,看他醉成这般样子,只得让玉竹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供他与魏子然同住,又遣人往桃花巷的罗宅送了个消息。

安置好了罗衡,杨连枝又将一对儿女单独叫到身边谈话。

“婷儿,”她满目温柔地看着魏书婷,执起她的双手,轻轻抚摸,柔声说,“你莫怪娘心狠,不通情理,你与他实在不相配。不说你俩八字相冲,这年龄、性情、身份皆不太合适。你尚年幼,正是心性不定的时候,容易被那些年长男子的温情蜜意蒙住眼,辨不出真假。”

她叹了一口气,又对一对儿女叮嘱道:“这婚事,娘先不与你爹说,方才院子里知道这事的仆从,娘也会叮嘱,你们也得守住口,好么?外面的事,娘知道的不多,但你爹近年来有意疏远罗家,你们也是知道的。他若是知晓罗家那哥儿今晚要求娶婷儿,怕是会一口回绝这门亲事。娘想着,不如等婷儿大了再看看,那时这哥儿若没变心,不妨再商量商量。”

魏书婷闷着脑袋、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此事全凭爹娘做主。”

魏子然也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进屋看看罗年兄。”

杨连枝朝他笑着点头,温声嘱咐道:“夜里好好看顾他。”

转头,她又将魏书婷搂在了怀里,柔声问:“今晚,睡在娘身边,好么?”

“嗯,好。”魏书婷温顺地点头,眼眶却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魏子然回到将将收拾出来的屋子里,见罗衡老实安静地躺在床上,半睁着一双眼沉思默想,便过去坐下了。

罗衡翻身对着他,醒酒后的双颊上仍染着胭脂似的红,斜躺着的姿态风流万状,明目张胆地在勾引人。

魏子然不由想到,魏书婷许是被他这般风姿勾动了心弦吧。

“她想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床上的风流人温温柔柔地笑着,柔声细语地感慨着,“她现今该明白,这世间的婚娶之礼会割裂我与她之间的情爱吧?”

魏子然皱眉道:“你明知我父母不会同意,为什么还要答应她,让她空欢喜一场?如今教她看清了真相,让她失望伤心,便是你处心积虑勾引她的目的?”

“你又说勾引……”罗衡笑叹,“勾引就勾引吧——魏子然,你是不是也如同世人一般看我,觉得我浮浪轻薄,随意玩弄女人的真心?”

魏子然点头:“你流连花丛,以纯洁友爱之名与众女子结交,看似尊重信赖她们,如同朋友般与她们交往,其实从未对她们施以真心——罗子意,你知晓自己心底渴望怎样的男女之爱么?”

罗衡静静看着他,见他如此认真严肃的面孔,忽觉得好笑:“魏子然,你有点好为人师啊!我们许久未促膝夜谈了,今夜,请你当我一回‘老师’,好好与我说道说道吧。”

魏子然听他如此戏谑嘲讽的口吻,冷哼道:“谁要当你的‘老师’,自讨苦吃!”

作者有话说:

注释1:癸卯年,即万历三十一年(公元1603年)。

注释2:己酉年,即万历三十七年(公元1609年)。

注释3:生肖相冲,是民间生肖之间的属性不和的一种说法,好比“龙有逆鳞触之则死”一样。

啊,文中罗罗与魏书婷的年龄是我胡乱设置的,本来的设定就是两人的这场恋爱不会顺利,且性格不合,根据出生年月匹配生肖的时候,才发现两人的生肖在星相学里就是相冲的啊,看来是天意(举头望天),但架不住互相生了情啊!罗罗的情藏得很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直至很多年之后才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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