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药效(2 / 2)

恍若隔梦的欣喜:“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不少,像是给娘这副老朽破烂的身子骨里,悄悄灌进去了活气儿,脑袋也不像往常那样昏沉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最让张母激动的是她的腿:“还有我这腿,英英。”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那条伤腿,“今天一整天,走路看着是还那样,不得劲,可它里头那股子钻心的、磨人的酸痛劲儿,没了,真的没了!往常站久了或是变天,疼得我夜里都偷摸着掉眼泪,可今天好像就只是使不上劲而已。”

”娘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张父在一旁重重地点头证实,尽管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语气充满了振奋:“是真的,你娘今天干活,气色都比往常好了不少,我这心里也觉得不憋闷了,喘气都顺畅了许多。”

“英英,这到底是什么药?竟有如此奇效?这简直…”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份震惊和看到希望的激动,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改善,对于长期在困苦病痛中挣扎的他们来说,不啻于久旱甘霖,带来的不仅是身体上的舒缓,更是精神上的慰藉和一丝真实的光亮。

张英英听着父母激动又压低的诉说,感受着母亲手上传来的力度和温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酸楚和欣慰交织着涌上心头,让她喉头哽咽,一时说不出话来。

夜深露重,她赶紧告知了父母关于李卫东的事情。

听着女儿将李卫东与那封假信、以及每月诡异的虎林村之行联系起来,张父的脸色在黑暗中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他语气里带着凝重,“那个李卫东,每个月确实都会带着人到牛棚附近转悠,四下打量,眼神确实不像寻常溜达。”

他回忆着过往的情形:“他们还进来翻检过几次,拿走了我们仅有的几件稍厚实的旧衣,说是检查。

老陈气不过,争执了几句,便被他们推搡殴打了一番,伤得不轻。” 他说得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显露出内心的波动。

“村里人很多都出来看热闹,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手帮忙。”张父顿了顿,语气里没有抱怨,反而带着一种清醒的认知,“他们自有他们的立场,对我们这些下放之人,能保持距离,不予额外的刁难,已属不易。”

他的话语转而带上了庆幸:“虎林大队风气还算淳朴,干部也多是本分人,只要按时出工,完成分内的劳动,便无人刻意折辱,比起许多地方,这里的日子已是相对平稳。”

他稍作迟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推测的口吻:“我私下揣测,这或许与你闵泽言闵世伯有些关联,当年我与你母亲原本要下放的不是这里,而是离沪市不远的村庄,那里斗得很厉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但不知何忽然就被几个人匆忙的带着来到了这里,路程赶的很紧,像是再躲什么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