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春夜(1 / 3)

春夜

有人认出那条项链, 错愕出声:“那不是前段时间拍卖会上最昂贵的拍品吗,价值八千万。”

“哦,对, 是大师的最后一件作品。”

“就怎么给扔了, 不心疼吗?”

姜筱也听到了议论声,她还真一点都不心疼, 走的决绝。

程渊站在后面静静看着,看着她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直到车尾灯消失,他才反应过来,踉跄着朝后退两步。

江宇快步走过来, 一把扶住, “程总。”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程渊的腿,昨天复查,医生才叮嘱过, 不能久站。

“您没事吧?”江宇问的是腿。

程渊怎么可能没事,看着姜筱和几个男人同时相亲,他心痛的要死。

“派人盯着太太。”他说, “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江宇抿抿唇, 想说, 盯着也没用呀, 太太该和男人见还是会和男人见, 知道了只会更难过。

但他知道劝说也没用,“好, 我让人跟着太太。”

有人从垃圾桶里捡回了那条项链,程渊淡扫了一眼,冷声说:“扔了。”

她都不要了, 他留着还做什么。

价值八千万的项链怎么能说扔就扔呢,江宇等程渊进了餐厅后,和那人低语了几句,随后拿着项链离开。

这晚,程渊应酬完去了k会所。

周谨他们看他脸色便知道怎么回事,象征性的劝说了几句,见没劝好,也不讲了,端着酒杯和程渊喝起来。

江宇几次提醒,医生说了不让饮酒,但都没用。

程渊喝的毫无节制,一杯接着一杯,知道的是饮酒,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喝水。

可他那个喝法,即便是喝水都没那么喝的。

徐丛实在看不下去,夺过他酒杯,“你看看你为了姜筱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你真不想活了?”

“是,不想活了。”程渊颓的不成样子,眼圈红红的,声音又沉又哑,打量着红色酒液低喃,“她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做什么。”

“阿渊你可不是恋爱脑的人,你能别这样吗。”林旭劝说,“不就是女人吗,我们给你找。”

说找便找,翌日,周谨组局打电话叫程渊出来喝酒。

彼时程渊正在姜筱楼下,懒懒倚着车上,视线一直往上飘,那扇暗着的窗子告诉他,主人还没回来。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八点,早到了下班时间,她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多一半又去见什么人了。

不期然的,昨晚她和男人相亲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心猛地一抽。

好像被什么捏了把,又好像被踩了一脚。

这时他才真切体会出,那些年,姜筱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来往时的焦灼心情,原来…这么痛…这么难捱。

呼吸一下都是痛的。

隐约的,他又想起了自己说过的那些“重话”。

“姜筱,你好歹也算大家闺秀,能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吗。”

“我和那些女人只是逢场作戏,都是假的。”

“你这样有意思吗,真是让人烦透了。”

“……你若是非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要我断了?不可能。我就是这种性子,不可能因为你的欢喜断了和其他人的联系。”

“我最后再说一次,只是玩玩,不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姜筱求过他很多次,求他别和外面那些女人联系,那时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切都觉得理所当然。

当着外人的面毫不留情驳斥她。

他记得说话最重的一次是他把桌子给掀了,还把姜筱赶了出去。外面正在下雨,她身上穿的少,也没撑伞,佣人见状想去送,他给拦住。

“不许送。”

佣人说:“天太冷了,太太会冻病的。”

那晚的温度确实很低,穿着毛衣都会觉得冷,可姜筱只穿着衬衣,看着她在廊下瑟瑟发抖的样子,他非但不心疼反而觉得是她活该。

“让她清醒清醒,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后来一通电话,他驱车离开,那晚他酒醉住在了酒店里,至于姜筱,听佣人说,是天明的时候才进的门。

自那之后,她便乖了很多。

他当时只觉得她听话了,也没细想,这是她死心的表现。

周谨再次打来电话,问他在哪呢?怎么还没到。

程渊踢了下脚下的烟蒂,冷冷说了声:“马上。”

通话结束,他打开车门上了车。

司机看了眼时间,老板已经等两个小时了,他问:“程总,走吗?”

程渊捏捏眉心,“嗯,走。”

路上他给姜筱打去电话,但没打通,发去微信,也没回。

其实这些都是他经常做的事,在一起的那些年,他经常不接她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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