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 / 3)

新的陷阱,来谋求更大得利。

她递出名单时的小小算计,在眼下他翻云覆雨的谋局面前,便如孩童勾画细沙,竟显得犹如儿戏。

她听着萧翀一条接一条地下令,乃至自己给使团“递刀”,仿佛已窥见那张暗流交织的危险巨网,是如何杀人于无形。她心头愈发绷紧,眉眼间的沉郁不由得又重了几分。

萧翀起身,在她跟前站定,声音放得很轻:“在害怕?”

她的确有些怕,怕那一条条军令背后暗流涌动的局面,不晓得那会给刚见生机的栾城,再带来何样的腥风血雨。

她也有些怕他,在他偶尔的温煦背后,她总能窥见他凶悍的杀伐在时刻待命。

她无法否认,望着他幽深的眼睛,不无忧虑道:“会……有事吗?”

萧翀鲜少在她脸上看到这副神色,便是她初初被他掳来,与他刀刃相向时,也未曾流露过惧意。他审视着她眸中翻涌的情绪,缓缓道:“是怕你身份暴露,落进太子手中?”

这个,她自然也是怕的。东宫禁脔,是对她尊贵出身最残忍的摧毁和亵渎,更是对她未竟之志无情的终结。

“还是……担心我?”他盯着她眉眼停顿几息,才吐出后半句,“……让栾城复兴出现变数?”

南初被戳中心事,不自然地垂眸。

“若是前者,”他声音沉稳,“你大可放心,我对自己的东西向来看得严。”

话音落下,他见她低垂的睫羽难以自抑地轻颤了几下。

“自然,若我最终步了父亲后尘……”他停顿了一息,后面的话似有千钧之重,“那之前,也会为你备好新的身份,和足以安身立命的资本。那时你想做什么,全由你。望你……余生自在。”

南初猛地抬头,他却已移开视线,目光虚虚地落在院中那棵百年古槐的虬枝上,仿佛在与某个沉默的宿影对望。随即,他理了理袖口,踏出门去,只留下一句极轻的嘱咐:“歇着吧。”

那句“余生自在”,如一道暖流从她心头掠过。在这乱世之下,余生自在,那是她从不敢奢想的将来。

她望着他的背影走远,忽然无法分辨。这男人太擅长操控人心,他晓得“给予自由”的承诺,对一只渴望飞出金笼的雀鸟,有怎样的吸引力。他是否算准了,这番话会让她在某个抉择时刻,因这份“不期然的温柔”而心生犹豫。

她看不透,只觉心口那团乱麻,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搅成了死结。

作者有话说:

天使将至,危机进入深水区,几方博弈会交织,我稳住,你们也稳住好么(捂脸),等我撒糖爆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