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客厅有东西在响,是某个闸门没关紧吧。

目送秦阙真正离开后,我再也没法忍受食物在嘴里的感觉,狼狈地跑回卧室,抱着垃圾桶将口腔里的异物吐了个干净。

为什么声音还在响?

我疑惑地拿起手机靠近耳边,没有声音。我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两圈,趴在衣柜旁,没有声音。我叫住佣人,像在问一个稀松平常的事,家里有电话响吗?

佣人皱眉仔细听了几秒:“没有,先生,怎么了吗?”

噢,没事,没事,可能是外面的车笛,我听错了。

我关上卧室门,将门锁拧了一道,两道,拉开抽屉,抓起那两瓶药捧在手里看了半天,拧开瓶盖吞了两粒,突然懂了。

这是副作用吧。

我还是有用的!我——

抓起笔,将现在的所有感觉都详细地写下来,事无巨细,痉挛几下,恶心几次,目眩,心悸,耳鸣

成了。

我放下笔,心里舒服了些,耳鸣终于停了。

我躺在床上,就算何齐焕把东西都发出去又能怎么样?什么都没发生,秦阙知道的最坏的结果就是离婚,再说了,他手里也不一定真的有——

叮咚。

我举起手机,下意识紧张地吞咽口水。

陌生号码,又是陌生号码,这次要发什么照片给我?

我笑了,抖了两次才点开对话框,这次没有照片,是一串地址。

在京市,离北区不远,我疑惑地撑起身。

叮咚。

【陌生人】:杨莉红。

杨莉红

我盯着那串信息半晌,没眨眼,没动,反应好久才想起来回一条消息过去。

【你是谁?】

-拒收-

对话框里弹出红色感叹号,我在手机上搜索那个地址,发现是北区拆迁居民的安置房。

这显然让信息的可信度提高了些,我坐在床上犹豫了几分钟,一面担心这是严卿他们设的圈套,他们能在酒吧绑我一次,在这种偏僻的小区更是易如反掌。

但杨莉红。

这个问题在杨莉红的名字出来后就再没了争议,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妈妈,这么多年杳无音讯,只要有了她的哪怕一点消息,我都会拼尽全力地抓住。

想到这,我起身打开衣柜,原本是要下意识地去穿那件最常穿的烟灰色外套,手伸到一半停了一下,转而拿了一套正式的西服,在身上比量半天又觉得过分正式了,选了半晌,最终穿着衬衫配针织外套,不至于太死板。

其实做决定时,最难的就是做决定的那一瞬间,下了决心后,我的步伐反倒轻快起来,走出秦宅拦了辆车,越往目的地开,越欢欣雀跃。

开到一半,我才突然想起来不能空着手去。一个大男人空着手去见人多难看,于是我当即叫停司机,车身稳稳泊在路边,我小跑下车进超市,也不知道该怎么选,这种超市是不是档次不太高?送礼合适吗?要送什么?

我茫然地穿梭在货架间,拎了两盒补品,人参阿胶什么的,又相中一台按摩仪,杨莉红在我小时候就腰间盘突出,夜里睡觉时常翻来覆去,叫我给她揉揉,也不舍得去医院。不知道现在还疼不疼了。

左右堆了一车,销售员站在过道推销,我路过时多看了两眼,销售员就滔滔不绝地朝我介绍。

“先生送礼是吗?这种牛奶营养高口感好,大品牌高钙的!拿一箱给孩子,您先尝尝——”

说着,还不等我反应,那人就倒了一杯往我手里送。

我不好意思拒绝,被架着尝了一口,后知后觉才咂摸出来,这是小时候杨莉红经常给我买的甜牛奶。

可能这就是命吧?今天我注定会见到妈妈,连带着进趟超市都这么巧合。

“来一箱。”

这么多礼品,我拎在手里已经有些吃力,我多给了司机一点儿小费。

“麻烦了,还去那个地址。”

“先生,您这买挺多啊。”司机拿了钱,卷吧卷吧塞进衣兜,将晾在窗外的烟掸灭。

我压不住脸上的喜悦,又不想实话实说,干脆模糊其辞:“放假了,回家看看。”

“回家好,年轻人在京市打拼不容易,多回家陪陪老子老娘!”

拆迁安置小区的烟火气很重,不少北区上了年纪的老人聚在一起,手里端着瓷碗,慢慢溜边喝米糊,再吃一口腌菜。小孩儿在健身器材区尖叫欢闹,一会儿又因为谁推了谁开始哇哇大哭,哭过又重归于好。

虽然已经变成了小区,但那种村子的乡土气一点没散,不少居民对我暗暗打量,估计在好奇是谁家的儿子。

我早就不认得那些北区的脸孔,过去的人和我没有太大关系,非必要不回首。

我对着手机上的地址,一路对着单元楼上的标牌,一栋一栋地找,鼻尖上都冒出汗珠。

寻找的过程并不艰难,反倒让我兴奋,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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